「收了錢,」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就該知道怎麼做事。」
我沒有掙扎,甚至順著他的力道,緩緩矮了下去。
他低頭看著我,手指依然纏繞著我的髮,眼神晦暗不明。
第二天,我就拿著那筆錢,聯絡了江城最好的私立醫院,以最快的速度將媽媽轉了過去。
頂級專家會診,最好的單人病房,最先進的治療方案,錢像流水一樣花出去,我卻眼都不眨。
媽媽躺在潔淨的病房裡,拉著我的手,憂心忡忡。
「晚晚,這得花多錢啊?你哪裡來的……」
「媽,別擔心。」
我臉上出輕鬆自然的笑容。
「是我運氣好,申請到了一個罕見病的慈善救助基金,稽核過了,錢都是他們出的。你安心治病就好。」
從答應陸沉舟條件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自己走上了一條無法回頭的路。
但我不後悔。
尊嚴可以暫時典當。
但命運,我這次一定要牢牢抓在自己手裡。
7
接下來的日子裡。
他會定期給我轉賬,金額不小,足夠維持媽媽在頂級醫院的日常開銷和我的生活。
還會時不時地給我送禮,從首飾到,無一不。
但他來找我,純粹是為了發.洩。
沒有溫存,沒有對話,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會施捨。
他看向我的目,和看那些隨手買來的品沒什麼兩樣。
新鮮、好用,僅此而已。
尊重和?那太奢侈了,從來不在我們這場易的清單上。
媽媽的手很功,進了漫長的恢復期。
我鬆了口氣,但懸著的心並未完全放下。
不久後,陸沉舟帶我參加了一個私人聚會。
地點在江城頂級的私人會所,到場的人跟我們年紀一般大,份非富即貴,眼神裡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優越。
他們看到我時,目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和評估。
「喲,沉舟,新寵?」
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生摟著伴,笑嘻嘻地湊近,「這次口味清純啊。」
他旁邊的生掩輕笑,眼神從我臉上到上。
「一看就很好拿,給點甜頭就能任人擺佈。」
我被那些目刺得渾不自在,只能更地著陸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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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什麼表,只是抬手攬住我的肩,很輕地拍了下,對那些人說:
「行了,差不多得了。」
語氣平淡,卻讓那些人收斂了幾分,但笑容裡的玩味不減。
聚會上,他們喝酒、玩牌、談著普通人聽不懂的生意。
我被晾在一邊,像個不合時宜的擺件。
有人遞給我一杯酒,豔麗,我推拒不過,抿了一口,嗆得直咳,引來一陣鬨笑。
陸沉舟只是遠遠瞥了一眼,沒過來。
我覺臉頰燒得厲害,一半是酒意,一半是難堪。
我假裝不勝酒力,搖搖晃晃走到角落一個寬大的沙發邊,蜷著躺下。
不知過了多久,我聽到幾個人的腳步聲靠近,在旁邊坐下。
陸沉舟的聲音混雜其中,帶著幾分慵懶的酒意。
「……就那樣吧,還算聽話。」是他的聲音。
「能讓你養這麼久,肯定有特別之啊,沉舟,什麼時候也讓我們見識見識?」是那個花襯衫。
一陣不懷好意的低笑響起。
陸沉舟似乎輕笑了一聲,聲音不高,卻像冰錐一樣刺進我耳朵裡:
「急什麼。等我玩膩了……自然有你們嚐鮮的時候。」
巨大的屈辱和恐懼瞬間淹沒了我。
原來,在他和他的朋友們眼裡,我只是一個可以隨意轉讓、共的玩意兒。
玩膩了……就讓他們嚐嚐我的滋味……
這句話在我腦海裡反覆迴盪,帶著令人作嘔的粘膩。
上一世,我困于貧瘠,死于傲骨。
這一世,我典當尊嚴,難道只是為了從一個火坑,跳進另一個更骯髒的深淵,最後被他們像垃圾一樣丟棄、分、踐踏?
不。
我死死咬住下,直到嚐到味。
陸沉舟。
想把我當隨意置的玩?
休想。
8
畢業季轉眼就到了。
這個時候,蘇珊珊那邊出了事。
那個趙老闆不僅送的包包首飾全是假貨,還以資金周轉為名,從那裡騙走了一筆錢,然後人就失聯了。
蘇珊珊人財兩空,在宿捨哭天搶地,咒罵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就在這時,陸沉舟的份不知怎麼流傳開來。
曾經那個窮酸備胎,搖一變了江城首富家的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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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珊珊聽到這個訊息時,臉上的表彩極了,先是難以置信,隨即是巨大的後悔和嫉恨,最後全都化作了針對我的熊熊怒火。
衝到我面前,指著我的鼻子罵:
「江晚!你這個心機婊!你早就知道他是個富二代對不對?你搶我的!這一切本來都應該是我的!」
我懶得跟廢話,抱著畢業材料準備離開。
卻不依不饒地攔住我,語氣忽然又了下來:
「晚晚,我們好歹同學一場,室友四年……你能不能……把他讓給我?」
「你這種出,本配不上他,陸家也不會承認你的,但我不同,我……」
「讓給你?」我打斷,覺得無比可笑,「蘇珊珊,你覺得他是件品,可以隨便讓來讓去?」
被我噎住,臉漲紅,隨即又變得怨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