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宴洲沒再追問。
車子停在咖啡廳門口時,正好卡在約定時間。
「謝了。」
我推門下車,沒回頭。
後傳來車窗降下的聲音。
「如果有麻煩,打那個電話。」
我揮了揮手,衝進了咖啡廳。
這時候的我並不知道,這個承諾的分量有多重。
也不知道,我即將面對的相親對象,是個什麼樣的奇葩。
3.
我找到18號桌的時候,那個所謂的「海歸英」正不耐煩地看著手錶。
男人長得還算周正,但那雙眼睛裡著的明和算計,讓我很不舒服。
我也沒廢話,直接坐下。
「抱歉,路上有點事,耽誤了。」
男人抬起頭,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視線在我沾著跡的袖口和有些凌的頭髮上停留了許久,眉頭皺了一個「川」字。
「林夏是吧?」
他開口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悅,「你遲到了整整三十秒。」
我:「……」
這就是傳說中的時間管理大師嗎?
「而且,你這打扮是怎麼回事?」
他嫌棄地用紙巾捂住鼻子,「一怪味。你不是醫生嗎?怎麼這麼不講究衛生?」
我深吸一口氣,下想把面前的水潑他臉上的衝。
「剛才路上救了個人,沒來得及換服。王先生是吧?聽介紹人說你是做金融的?」
王強冷哼一聲,直了腰板。
「沒錯,華爾街回來的。年薪就不說了,反正你也聽不懂那些復雜的金融模型。」
他拿起選單,卻並沒有遞給我,而是自己翻看著。
「既然來了,我們就開門見山。我對另一半的要求很高。」
「第一,婚後你必須辭職。醫生這工作太忙,顧不了家。我需要一個全職太太照顧我的起居和未來的孩子。」
「第二,我媽要跟我們一起住。是農村人,不容易,你要孝順,不能頂。」
「第三,我不喜歡人花錢大手大腳。你的工資卡以後要給我媽保管,畢竟我是搞金融的,會理財。」
「第四……」
我聽得目瞪口呆。
這哪是找老婆,這是找帶薪保姆加生育機啊?
甚至連薪都沒有,還得倒工資卡。
「王先生。」
我打斷了他的滔滔不絕,「我想你可能誤會了。我今天是來相親的,不是來應聘奴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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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強臉一沉。
「林小姐,你這是什麼態度?你一個被停職的醫生,名聲都臭了,我肯來見你已經是給你面子了。你以為你還有什麼挑選的資本?」
我心裡一驚。
他怎麼知道我被停職的事?
這件事除了醫院部的人,外界本不知道。
除非……
「誰告訴你的?」我冷聲問。
王強得意地笑了笑。
「這世界很小的。我表妹就在你們醫院,林。說你因為收病患紅包,還導致醫療事故,已經被全行業封殺了。」
林。
聽到這個名字,我拳頭了。
原來是。
我的好堂妹,也是那個搶了我晉升名額、陷害我收紅包、最後把我踢出醫院的罪魁禍首。
這世界確實很小。
冤家路窄。
4.
「既然你知道我是因為什麼被停職的,那你還敢來?」
我冷笑著看著王強,「不怕我哪天心不好,給你下點藥?」
王強臉變了變,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傲慢的臉。
「嚇唬人。林說了,你就是個柿子。只要我肯娶你,那是你的福氣。我勸你識相點,趕答應。不然憑你的名聲,這輩子都別想嫁出去。」
說著,他手想要來抓我的手。
「雖然你名聲不好,但長得還算湊合。只要你乖乖聽話……」
「啪!」
我反手就是一掌,清脆響亮。
整個咖啡廳瞬間安靜下來。
王強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麼了?」
我站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一掌是教你什麼尊重。還有,回去告訴林,別以為做的那些破事沒人知道。我林夏雖然被停職了,但還沒死呢!」
說完,我拿起包就要走。
王強氣急敗壞地跳起來,一把扯住我的胳膊。
「臭婊子!打了人想走?沒門!今天你不給我跪下道歉,我就讓你在這個城市混不下去!」
他力氣很大,我一時掙不開。
周圍的人開始指指點點,但沒人上來幫忙。
就在我準備用防狼給他來個斷子絕孫的時候,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了進來。
「讓跪下?你算個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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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被推開。
兩個黑保鏢大步走進來,像拎小一樣把王強從我邊拎開,狠狠摜在地上。
接著,顧宴洲邁著長走了進來。
他換了一服,深灰的風顯得更加拔冷峻。
他看都沒看地上的王強一眼,徑直走到我面前,皺眉看著我被抓紅的手腕。
「理完了?」
我愣愣地點頭,「顧總?你怎麼在這?」
「剛好路過。」
顧宴洲淡淡地說,眼神卻掃向地上的王強,「這就是你的相親對象?眼真差。」
王強被摔得七葷八素,爬起來剛想罵人,但在看清顧宴洲的臉後,瞬間嚇得面如土。
「顧……顧總?」
他在金融圈混,自然認得這位財神爺。
顧宴洲沒理他,只是轉頭問我:「需要我幫你理垃圾嗎?」
我看著王強那副瑟瑟發抖的慫樣,突然覺得索然無味。
「不用了,髒手。」
我整理了一下服,「這種人,不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