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宴洲點點頭,揮了揮手。
保鏢立刻會意,架起王強就往外拖。
「顧總!顧總饒命啊!我不知道是您的人……」
王強的慘聲漸行漸遠。
咖啡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我嘆了口氣,看向顧宴洲。
「顧總,你這算不算是恩將仇報?把我的相親對象嚇跑了,我媽會殺了我的。」
顧宴洲角微勾。
「正好。我那裡缺個家庭醫生,包吃包住,月薪是你以前的三倍。有沒有興趣?」
我愣住了。
這劇走向,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而且,」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有些深邃,「我老婆醒了,想見見那個要剖了的救命恩人。」
5.
我跟著顧宴洲去了醫院。
不是別的醫院,正是那個把我掃地出門的第一人民醫院。
顧宴洲的老婆蘇婉住進了頂層的VIP特護病房。
那層樓平時是空著的,只有真正的權貴才有資格住。
電梯門一開,我就看到了幾個悉的影。
院長,副院長,還有我的好堂妹,林。
他們正圍在病房門口,一個個點頭哈腰,臉上堆滿了諂的笑。
見到顧宴洲從電梯裡出來,他們立刻迎了上去。
「顧總,您回來了。尊夫人況穩定,我們醫院最頂尖的專家團隊已經會診過了……」
院長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因為他看到了跟在顧宴洲後的我。
林的眼睛瞬間瞪大了,像是見了鬼一樣。
「林夏?你怎麼在這?」
尖出聲,聲音裡充滿了不可置信和一不易察覺的慌。
「這裡是VIP病區,閒雜人等不得!保安呢?怎麼把這種被開除的人放進來了?」
院長也反應過來,臉一沉。
「林夏,你已經被停職了。這裡不歡迎你,趕滾!」
他轉頭看向顧宴洲,立刻換了一副臉,「顧總,不好意思,這是我們醫院的前員工,因為醫德敗壞被開除了。不知道怎麼混進來的,驚擾了您,我馬上讓人把趕走。」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拙劣的表演,心裡只覺得好笑。
這就是我曾經拼命工作、想要留下的地方。
這就是所謂的德高重的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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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諷刺。
顧宴洲停下腳步,目冷冷地掃過眾人。
「醫德敗壞?」
他重復了一遍這個詞,語氣玩味,「說說,怎麼個敗壞法?」
林以為顧宴洲是在質問我,立刻來了神。
搶著說道:「顧總,您不知道。這個林夏,平時工作就散漫,還經常收紅包。最可惡的是,上次手失誤,差點害死病人,還試圖甩鍋給同事。這種人,簡直就是醫療界的敗類!」
一邊說,一邊用得意的眼神看著我。
彷彿在說:這次你死定了。
在顧宴洲面前被定為「敗類」,我在這個城市,甚至整個行業,都將永無翻之日。
我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林。
我想看看,還能編出什麼花來。
顧宴洲聽完,臉上沒什麼表。
他轉頭看向我,「是這樣嗎?」
我笑了笑,「顧總信嗎?」
「我不信傳言,我只信證據。」
顧宴洲淡淡地說。
林急了,「證據都在檔案裡!顧總,您千萬別被騙了。最擅長裝無辜。而且,今天出現在這,肯定沒安好心。說不定是想來顧夫人的私,賣給狗仔隊賺錢!」
這帽子扣得,真是越來越大了。
院長也附和道:「沒錯,顧總。為了夫人的安全,必須馬上把趕出去,還要報警!」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開了。
一個護士急匆匆地跑出來。
「顧總!夫人醒了!但是……但是傷口理得太特殊,我們的醫生不敢……」
院長一愣,「什麼特殊?讓林主任進去看看啊!林可是我們醫院最年輕的副主任醫師。」
林了,「沒錯,給我吧。我一定會照顧好顧夫人的。」
說著就要往病房裡衝。
顧宴洲卻手攔住了。
那隻手修長有力,橫在半空,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鐵閘。
「你也配?」
只有三個字。
卻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林的臉上。
林僵在原地,臉慘白。
「顧……顧總?」
顧宴洲看都沒看一眼,轉對我做了個「請」的手勢。
「林醫生,麻煩你了。」
這一刻,走廊裡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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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張大了,下差點掉在地上。
林更是像被雷劈了一樣,渾抖。
我整理了一下領,在眾人驚恐、疑、嫉妒的目中,大步走進了那個他們夢寐以求都進不去的病房。
路過林邊時,我停了一下。
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堂妹,好好看著。什麼真正的醫生。」
6.
病房裡,蘇婉正虛弱地靠在床頭。
看到我進來,的眼睛亮了一下。
「恩人……」
我走過去,檢查了一下的各項指標。
「我林夏就好。覺怎麼樣?」
「傷口有點疼,但是……心裡踏實。」
蘇婉抓著我的手,「如果不是你,我和孩子……」
「別說話,留點力氣。」
我揭開紗布,檢查了一下之前那個急切口。
雖然是用修眉刀劃的,環境簡陋,但我避開了所有大管和神經,合也是用的急救包裡的針線,雖然醜了點,但絕對實用。
醫院的那些專家不敢,是因為他們沒見過這種野路子的合手法,怕擔責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