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門聚會,唐亦中了真心話。
師妹孟叢薇問他:「後又遇到特別喜歡的人怎麼辦?」
一向健談的唐亦沉默了片刻,說了句:「允許自己片刻的分神,然後再回到正軌上。」
當天晚上,唐亦收到了一條簡訊:「所以師哥,你分神了嗎?」
唐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陪聊了一夜的如何給拉布布做服。
我知曉這一切的時候,已經是結婚前夕。
本科五年,研究生三年,最終也只能為沉沒本。
而沉沒本,不參與重大決定。
所以我離開了。
從此天高水闊,不相見了。
1、
那場聚會我沒有去,因為那天跟唐亦拌了。
他又一次沒有時間觀念的行為讓我實在難以忍。
這件事大概也影響到了他的心,他喝了很多酒。
幾個師弟師妹把他送到了樓下才給我打電話。
我下去接他的時候,聽到他們在聊下午去聽的講座。
我有點好奇地問道:「你們今天下午不是去實驗室寫報告了嗎?」
唐亦立刻道:「去實驗室怎麼了?只有你的事是事,難道我的事就不是嗎?章越越,你太自我了。」
有師弟打起圓場來:「師兄在說醉話呢,剛回來一路上都在唸叨喝這麼多,師姐該生氣了。」
我確實有點不高興,可我也不想在同門面前顯得很小氣。
我手扶過他,剛準備說話。
他又道:「別我,去忙你的細胞吧,全天下你的細胞第一重要。」
我被他拱出了一點火氣,剛準備辯駁。
就聽到旁邊的小師妹說了句:「聽說越越學姐的課題完得好優秀,我聽說是導師給你把關的,還是得有門路啊。」
滔滔不絕地說了很久。
都是關于我的專案。
我有點驚訝對我的事如此了解,問道:「師妹好像知道得多。」
立刻巧笑嫣然:「都是師兄跟我說的,他對你的事特別上心。說到你時眉飛舞的,停都停不下來。」
很尋常的對話,甚至帶了點討好。
可我總能聽出一些其他意味。
看到我探究的眼神,立刻改口道:「哦,我跟師兄也沒有經常聊天,只是共同語言比較多,偶爾會流一下。」
這一句很難讓我不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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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回去後,唐亦吐了好大一場,人也清醒了許多。
他將手機放在床頭,跟我說他去洗澡了。
他的手機那一刻對于我而言就是潘多拉的魔盒。
打不開啟都已經變心魔了。
正好此刻有簡訊進來了。
是孟叢薇。
「師兄,我剛才好像說錯話了,不知道師姐會不會生氣啊?」
我控制不住自己開啟螢幕的手。
當我發現那個對話方塊怎麼也翻不到頭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是恍惚的。
其實仔細想想當下發生的這一切,也不完全是無跡可尋的。
可能還是我下意識裡太相信唐亦了。
畢竟他為了我考研三戰才上岸,做了我學弟。
只是為了跟我結束異地。
高中、大學,我整個青春裡都是他的笑臉和笑聲。
我太放心他了。
呵,他們聊得可真多呀。
多到什麼程度呢?
多到,跟我聊天的時候在跟聊天。
不跟我聊天的時候也在跟聊天。
在我邊的時候跟聊。
不在我邊的時候也跟他聊。
從日常的早安晚安,再到每天吃什麼穿什麼,天氣如何,最後的那個程式碼怎麼寫、那個資料如何分析。
唐亦從洗澡間走出來的時候,手機就攤在他的床上,開啟的就是他和孟叢薇的聊天頁面。
我從來不避諱這些,看了就是看了。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眯眯地鑽進了被窩,嬉皮笑臉地說了句:「好冷啊。」
見我臉還是不善,指著那句孟叢薇的問話又加了句:「你看我對你多堅貞,完全沒為別人分神。」
我看了他一眼,說了句:「不是不承認就不存在的。」
其實我從來沒翻看過他的手機,所以他大概也是他沒有刪聊天記錄的原因之一。
當然他也抱著一種僥幸心理,覺得他沒有聊什麼出格的,而我也不是那種上綱上線的人。
「我跟叢薇在做同一個課題,所以難免通頻繁了一點,絕對沒有你想象中的那種況。
「如果你覺得有點介意,我會多注意的。」
3、
你看,其實他都懂的。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他也不是在挑戰你的權威。
他只是允許了自己片刻的分神,也縱容自己偶爾的嚐鮮。
見我始終不出聲,唐亦用手了我的手臂:「你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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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他笑了笑:「你在想什麼?」
他還沒出聲我追問了一句:「你跟聊天的時候你在想什麼?」
「去年的十月二十號,我在老家,家裡發生輕微的地震。
「你打視頻問我怎麼樣的時候,同時給外賣了暈車藥,當時你在想什麼?」
「今年我過生日的時候,你中了 labubu 的藏款送我,把剩下的都帶給。
「我問你運氣這麼好,你說當然了,一發就魂。當時你在想什麼?」」
「前幾天你去學校後街打包了兩份麵條,繞到生宿捨送給,回來的時候我的那份全部變了面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