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包養了江序整整三年。
幫他還債,助他上學,還給他花不完的錢。
可他始終對我不冷不熱。
直到我聽見他說:
「沈凌薇啊,我從沒有喜歡過,是一廂願。」
「非要給我塞錢塞資源。」
「沒辦法,怕難過我才勉為其難收下的。」
朋友連忙出聲安我。
我沒說話,只是默默轉給太打了個電話。
【太,我終于把他調教好了!】
【就連那白眼狼勁兒,都和年輕時的混賬太爺一模一樣。】
【明天我就把人給您送去。】
1
下班回家,我沒看到江序。
發訊息也不回。
沒辦法,我只能給他轉賬。
不多。
就十萬。
轉完賬,剛準備放下手機,「叮咚」一聲響起。
是江序接收轉賬的提示音。
與此同時,他也終于捨得給我回訊息。
就一句——
「別用你的臭錢辱我!」
很沒禮貌。
不過,我就喜歡他這樣。
所以我問了司機。
得知他今晚請同學去「月」唱歌,我打算親自接他回家。
「月」是我朋友開的。
知道江序是我的人。
所以江序每次帶人來月玩,都不收錢。
「不過每次我一說免單,他就冷冷地盯著我,直到他被同學拉走才肯罷休。」
朋友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小聲嘟囔:「他可能這兒有點問題。」
說完,朋友又調出江序此刻所在的包廂號,然後親自帶我去見他。
到門口時,包廂門半掩著。
有人正在問江序對我的看法。
我也好奇,就和朋友在門口聽。
此刻,江序正被同學眾星捧月般圍在中間,好不風。
他仰頭灌了一杯酒。
才緩緩開口:
「沈凌薇啊,我從沒有喜歡過,是一廂願。」
江序扯了扯角,滿眼諷刺。
同學又問:「既然不喜歡,那剛才給你轉賬,你為什麼要收?」
聞言,江序眼悲憫。
再度開口:
「非要給我塞錢塞資源。」
「沒辦法,怕難過我才勉為其難收下的。」
「畢竟,太我了。」
此話一齣,他的同學皆高呼「江哥良善」,是難得的好男人。
就連坐在他旁的同學林佳佳。
也忍不住落淚。
「阿序,你就是人太好,才不捨得拒絕沈凌薇,讓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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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序扯了扯角:「誰讓我欠了一份呢?」
圍觀了全過程的朋友,張大得能放下一個蛋。
不可置信:「他臉呢?」
說罷,朋友像是想到了什麼,立刻出言安我。
「一個男人而已,白眼狼就白眼狼了,實在不行咱們就換一個,你別難過。」
難過?
不!
我不僅不難過,還激極了。
2
三年前,將我養人的太生了病。
京城最好的醫院、最好的心理醫生告訴我,太得的是心病。
而心病還須心藥醫。
對此,我憂心不已。
但就在同一天,我遇見了江序。
彼時,他整個人狼狽不堪。
背著昏迷的母親,跪在醫院大廳,求醫生救他的母親。
但他母親得的病太難治。
能做手的醫生。
國外加起來不足三人,並且預約早就排到了明年。
不僅如此,就算手功。
後續治療費用,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天價。
這筆錢對我而言不值一提。
人脈資源我更是數不勝數。
看著江序那張如此相似的臉龐,我心裡瞬間就有了個主意。
所以我讓他和我簽個合同。
我幫他救治母親,還會幫他和他的妹妹在京城有落腳點,並且上學。
我甚至還可以給他數不清的錢。
但作為報答,他需要給我他的十年時間。
「江序,用你的十年,換一個健康的母親,一個能夠無憂無慮長大的妹妹,以及一個能在這座城市立足的自己,你不虧的。」
那時的江序抖著簽下了這份賣契,將他未來十年全都賣給了我。
而這三年時間裡。
幾乎所有人都覺得我慘了江序。
畢竟,就份而言。
我是京圈大小姐,沈家唯一繼承人。
而他卻出自大山。
父親早逝,母親重病,就連唯一的妹妹,他連給對方上學的錢都湊不出。
門不當戶不對。
如果不是我對他得深沉。
他的母親,就不能用我人脈資源請來的專家看診。
他的妹妹,也不能走出深山進貴族學校上學。
就連他自己,在本地落後的教育中,也很難考得上京城的重點大學。
可以說——
沒有我,就沒有現在鮮亮麗的江序。
起初,江序對我是有激的。
他格清冷,不說話,但還是會一句又一句向我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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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他打零花錢。
他也會誠惶誠恐地拒絕並激。
更甚至,他還會親自下廚,給我做各種食,試圖報答。
更會將我給他花的每一筆錢都記賬。
他說:「凌薇,你對我和我家人的好,我永遠也不會忘。」
我那時候既欣又憾。
欣的,是他這個人不錯;憾的,是他更加不像了。
不過,他還是變了。
不知從何時起,他的眼裡,很難看見對我的激。
取而代之的,是說不清的屈辱和憤恨。
那是什麼時候開始變了呢?
我想了想,大概是從他上了大學後。
有我沈家庇護,江序在京城大學裡,呼風喚雨也不為過。
畢竟,他上大學第一天。
就坐著我給他挑的邁赫,校長親自給他開車門,這份待遇太過于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