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致于數不清的同學上趕著給他當小弟。
恭維的話,更是數都數不清。
其中一個林佳佳的孩子,作為他的同班同學,長相甜,格溫。
會一口一個「阿序」喊著他,誇他真厲害。
或許男人都這樣。
喜歡被恭維,更喜歡被崇拜。
而林佳佳,給足了他虛榮。
所以某一天。
他回家後,看著還在書房裡工作的我。
突然開口:
「作為孩子,你沒必要這麼拼。」
我當時就愣住了。
反問他:「這和男有什麼關係?」
江序理所當然。
「孩子,就應該無憂無慮,被人呵護。至于工作和養家,本來就是男人的活。」
我當時只覺得他瘋了。
二十一世紀,居然還能說出如此封建的話。
也正是因為這次的觀念不合。
後來繼續相中,我們總會產生越來越多的隔閡。
他像是覺醒了某種人格。
一邊收下我的黑卡,一邊斥責我用金錢侮辱他。
一邊讓我幫他妹妹轉更好的貴族學校,一邊嘲諷我有錢就是可以為所為。
一邊讓我利用特權找專家醫生給他只是頭疼腦熱的同學看病,一邊怪氣我這種人破壞了社會秩序。
人格割裂,莫過于此。
但這些我都不在意。
我在意的。
是這三年時間裡,有沒有將他變得更好。
從前的江序。
眼睛裡總有一揮之不去的自卑。
他佝僂著背。
不敢直視別人的眼睛。
所以我給他數不完的錢,讓他可以昂首,不再看任何人臉。
事實證明,我功了。
我用了三年時間,將他從一個不說話的清冷年,變一個能在名利場裡遊刃有餘的男人。
並且,還有意外之喜。
他遠比我想的,更冷酷無,更不要臉。
所以我激不已,連忙給太打去電話。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
我激道:
【太,我終于把他調教好了!】
【就連那白眼狼勁兒,都和年輕時的混賬太爺一模一樣。】
【明天我就把人給您送去。】
3
有那份合同在,江序必須每晚住在我的別墅裡。
否則就要給我違約金。
金額巨大,就算江序鬥幾輩子,他也賺不了。
所以哪怕他再不願。
凌晨十二點前,江序還是乖乖回了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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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回來,我就聞見了他上濃鬱的酒味,燻得讓人頭疼。
「我讓王媽給你弄了一碗解酒湯。」
剛說完,江序就冷冷看向我:「我現在就連醉酒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他的眼神很冰冷。
彷彿,我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所以我不再糾結解酒湯。
而是換了個話題:「我這邊收到了資訊,你用我給你的錢,給同學買了奢侈品?」
江序聞言微愣,隨即再次暴怒。
「沈凌薇,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玩,你沒資格監視我的一切!」
罵完後,江序扯了扯領帶,滿眼譏諷。
「我就是給佳佳買了奢侈品又如何?」
「不是你說的嗎,你給我的錢,就是我的。」
「所以我想給誰花,就給誰花。」
「佳佳比你漂亮,比你乖巧,我就喜歡給買奢侈品,怎麼了!」
最後一句,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模樣氣到不行。
如果沒有隨之而來的手機鈴聲,或許他還能一直如此氣。
「江先生,您母親的醫療費又用了。下個月還要繼續做一場手,包括日常用藥,這次大概需要提前預五十萬。」
聽著醫生的話,剛才還滿臉憤怒的江序,瞬間沉默在了原地。
沒人比我更清楚他的存款。
那是一分沒有。
有的,只是我每個月給他打的零花錢。
幾十萬不等。
原本,他也能攢下許多,但他對林佳佳實在太好了。
好都每個月都要給買無數奢飾品。
以致于此刻,他無分文。
而距離下次我給他零花錢,還有十天。
但早在半月前——
他為了所謂的「自由」,氣地說以後自己給母親醫療費,不再需要我的幫忙。
「如果你沒給買這些東西,或者這時候,你還能繼續氣。」
我不由嘆了口氣。
然後從他手裡接過電話,記下醫生報的卡號,再讓助理把錢打過去。
而江序,從始至終都在一旁沉默不語。
直到我完醫療費,他才緩緩開口:「沈凌薇,我沒求著你幫我繳費。」
「是是是,是我上趕著幫你。」
我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
見狀,江序的臉才略微緩和了些,然後徑直上樓,回自己房間。
連句謝謝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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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逐漸消失的背影。
不由苦笑:「我的太啊,你咋就非得對那個白眼狼太爺念念不忘呢?」
甚至還因此得了心病。
好在,如今的江序,和當初年輕時的混賬太爺,已經像了個七八分。
也是時候帶他去見太了。
4
太獨自住在玫瑰莊園。
這裡是和太爺最初相識的地方,對太而言,有太多數不清的回憶。
所以往後多年,只願意待在這裡。
我怕會覺得無聊。
明裡暗裡不知找了多年輕帥氣的小夥子來陪太。
但太太痴。
這些小夥子最多三個月,就會被太所厭棄,然後給一筆分手費再送走。
最想要的還是我那白眼狼太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