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始至終,捻竹一聲不吭,只用那雙依舊清亮的眸子譏諷地看著這一切。
他似乎什麼都不關心,不關心自己的命,也不關心自己的去。
那之後,捻竹就了府裡人人可欺的賤奴,彷彿這樣才能出了陸北川那口惡氣。
那時的我自顧不暇,阻止不了這一切發生。
可我被打掉孩子那天,全是地躺在地上。
我想活著太痛了,不如就這麼死了算了。
就在我咬上舌的時候,一碗水遞了過來。
抬頭便撞見一張疤痕錯的臉。
「喝點水吧。」
那是捻竹和我說的第一句話。
第二句是:「你是想自盡嗎?」
「可若你就這麼死了,對這些人無足輕重,你甘心嗎?」
我閉了閉眼,就著他的手大口大口喝著水。
他說得對,我就算死,也不能現在死,要拉上他們所有人一起陪葬。
陸老夫人生辰宴那天,我給參湯下砒霜時其實是被人發現了的。
是捻竹從暗現,砸暈了那個要喊人的夥計。
他的眸子黝黑得發亮,似乎等這一天很久了。
「預祝夫人功,可否也賞奴一碗參湯?」
上輩子,我和捻竹相識于微,共赴了一場黃泉。
這輩子既然我要好好地活,那也合該拉他一把。
6.
前世我遇到捻竹時他已是京城名角,氣質沉著冷靜。
現在的捻竹還學不會藏稜角,在馬車上迅速用簪子抵住我。
「把我的契出來!」
外頭聽到聲響便要進來,我卻擺手說無礙。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捻竹。
「你的契就在我前口袋裡,你自己拿吧。」
捻竹下意識手,卻在即將到我口時頓住。
他忽然反應過來,耳子瞬間紅。
「休想耍花樣,你自己拿!」
他鬆開對我的桎梏,簪子抵到了腰間。
我沒準備跟他耍什麼花樣,真的把契書還給了他。
捻竹把東西往懷裡一揣,便要走。
我住他。
「你走倒是容易,可你這份,能去哪呢?」
捻竹子一僵,聲音悶悶地傳來,「用不著你管。」
我笑了笑,繼續道:
「我看到了你手上的繭子,你是個習武之人,不如留在我邊當個侍衛。」
「我管吃管住,絕不輕薄于你,你若是不高興了隨時可走,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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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還是個年,心事都擺在臉上。
捻竹猛地回頭,「一言為定!」
上一世我就看出來,哪怕捻竹被斬斷了手筋,他也能一招把人打暈。
他武功其實不差的。
若不是中了藥,他也不會被賣去伶人館那種地方。
捻竹起初還有些戒備,死活不願意吃我給的東西,他上又沒幾個錢,只能買乾的餅子下嚥。
堅持不過兩天,就啃上了我給的大肘子。
真香啊。
我吃穿用度都沒虧待他,還在我的院子裡給他開闢了個練武的地方。
這時候的捻竹剛經歷一場家破人亡,又見證了江湖的人冷暖,正是脆弱的時候。
我給他一些好,他看我的眼神便了許多。
「姐姐,有個子在府門口鬼鬼祟祟的,可要把抓進來?」
我帶著捻竹出府,果然看到了柳惜。
那日話雖說得絕,可畢竟佈局多年,還是捨不得陸家這門親事的。
見到是我,柳惜眼神暗了暗。
「北川哥哥在哪裡?就算你們了婚,你也不能干涉他見我的自由!」
我挑了挑眉,人把請上馬車。
「我正要去接陸北川,你若是想見他,不如同我一起?」
我有些好奇。
不知道看到被老爹爹調教過的陸北川,柳惜還會不會那麼。
7.
老爹爹把人帶上來的時候,不是柳惜,連我眼睛都看直了。
陸北川全幾乎不著寸縷,僅腰間一條金綬帶。
髮凌地披散在潔的背上。
櫻桃夾著金鍊,行走間叮噹作響。
老爹爹知道他不舉,還心地送來好多助興玩。
陸北川不知被灌了什麼東西,雙頰泛紅,目含春水。
跪在我面前,溫順道:「妻主,求您疼我……」
柳惜猛地抓住陸北川的手臂,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了下來。
「北川哥哥,是兒啊,你看看我呀。」
陸北川最看不得哭了,每次一落淚,陸北川就恨不得什麼都捧到面前。
可現在,陸北川卻滿臉驚恐地收回胳膊,還與隔開了一段距離。
「柳姑娘,我已有妻主,還請你自重。」
柳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北川哥哥,你我什麼?」
的眼淚有了幾分真實意,一把抓住老爹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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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到底對他做了什麼,怎麼把他變這副樣子?」
我也好奇地看向老爹爹,想知道一向桀驁不馴的陸北川怎麼現在這麼聽話。
老爹爹驕傲地了膛。
「對付這種不聽話的,我們樓裡有的是手段。」
「先是上一天,還不聽話便把他關在黑屋子裡,給他綁上,再往子裡塞老鼠……」
「這陸公子尤其好馴,我只是了幾個男人在他那黑屋裡嚇了嚇,他便什麼都聽了。」
他邊說邊湊到我耳邊,悄悄又補充了幾句。
「為了讓夫人盡興,這屋裡的薰香有些講究,藥效約莫半個時辰發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