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馬當先,跑去將軍府門口破口大罵,而後搬來高梯,將其大紅匾額摘下,狠狠砸碎在將軍府門前。
本對將軍府怨聲載道的滿朝文武,看馬革裹世代征戰沙場的武將,被一黃口孩兒如此辱作踐。
頓亡齒寒,大事不妙。
一個個而出。
拿將軍府的勞苦功高,拿老將軍的五子去五棺歸,拿滿門忠烈殫竭思死而無悔的赤膽忠心,為將軍府求。
皇祖父抄家降罪的旨意,終是付諸一炬。
倒是我,被文臣武將彈劾七日,皇祖父才不得不罰我在案旁抄書反省百日。
卻是關起門來,陪我練了三個月的劍法。
將軍睿智,知曉我破釜沉舟為將軍滿門求活路,從未怨恨過我一分。
世人只知我紈絝。
卻不知我唯一狠毒的一次,便是當真要碎衛衡的鵪鶉蛋,佔了他的皇位。
當年年紀小,力有不逮功敗垂,連累我父王慘遭圍剿,被卸掉兵馬才換我餘生安然。
今日,我拿出皇祖父的帥印,用三十萬兵馬,與衛衡長安街上再決生死。
左相應下,不蹚渾水。
將軍首肯,兵馬相助。
我便半個子坐上了龍椅。
衛衡給我的噁心,該自食其果了。
皇祖父臨終之際代過:
「箏兒,你若是男兒,朕的江山便不會給別人。可惜,你乃子。」
「衛衡狹隘獨斷,並不是最好的君王之選。若有朝一日,他實在不像話,你便憑藉本事,將他趕下龍椅吧。」
皇祖父給我的,是他當年駕親征的帥印。
噁心到我了,他衛衡就是不像話。
所以,江山易主,這皇位該我來坐了。
我在廊下獨自發呆,下人慌張而來:
「不好了,小姐落水了!」
我倒吸涼氣,忙往花園趕去。
11
方才還生龍活虎的玉瓊,如今渾溼,在披風裡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我大驚:
「胡嬤嬤呢?」
眾人讓出一塊空檔來。
我順著看過去,模糊的胡嬤嬤趴在地上,早就昏死了過去。
「刁奴不長眼,慫恿玉瓊推了若雪,該罰!」
謝晏的聲音剛響起,我懷裡的玉瓊便驚恐地發抖,不斷往我懷裡。
臉上紅腫的掌印清晰可見。
我連出抖的手去控,都唯恐玉瓊疼了,作輕了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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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若雪卻帶著哭腔喊道:
「郡主不要怪侯爺,也是怕我肚裡孩子有個好歹,才急之下罰了嬤嬤。」
「我不怪小姐推了我,真的,若雪命賤,能為侯爺生下一子便已無憾,不敢再求其他。」
當眾道出懷了謝晏的骨,便是宮。
大度地原諒玉瓊推了,便是賣慘。
最後假裝為謝晏求,卻是持續拱火,我在人前與謝晏魚死網破。
我氣得指尖發冷。
謝晏還在拼命囂:
「那便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小小年紀便如此狠辣。莫說若雪肚裡的是阿弟,便是毫無關係的孕婦,也不敢手推人。」
「這一耳的教訓,是該的。」
玉瓊才五歲,被謝晏怒目圓瞪的樣子嚇得面慘白,吧嗒吧嗒掉眼淚。
一顆顆冰冷的淚水好似刀子,一下下扎在我心上。
我尚且捨不得一手指頭的兒,被親生父親一耳打跌進了冰冷的湖裡。
好恨!
恨沒在馬場破釜沉舟要了謝晏的命,讓我兒遭了難。
胡嬤嬤被喂了藥丸,緩緩睜開了眼。
卻不顧模糊的子,撲過來便喊道:
「郡主,小姐冤枉啊!是那賤人衝去小姐跟前挑釁,揚言靠著肚裡的孩子要將你們母趕出侯府。還囂張地堵著小姐不讓路!」
「小姐急之下才推了。可五歲孩,如何推得,便故意子一歪從樓梯跌下。」
「侯爺不問青紅皂白,拖著小姐就打,老奴無用,沒護住小姐。」
謝晏聞言,怒火中燒。
「滿口胡言的刁奴,今日我便大行家法,要了你的狗命。」
他憤然拔出護衛腰間長刀,便朝嬤嬤砍去。
眼見刀要落下,我只一聲「殺」!
冷箭便嗖的一聲,便穿了謝晏高高舉起的手臂。
謝晏著悉的箭矢,才想起讓他斷指的那一箭上,竟有同樣的標誌。
他緩緩轉,惶恐看我:
「是你?」
我抱起兒,送到嬤嬤手上。
轉頭,看向躲在謝晏後一臉無辜與無措的程若雪。
死到臨頭,不忘囂:
「郡主……郡主莫不是自恃理虧,要殺滅口不!」
幾乎只在一瞬之間,我便搶過護衛手裡的狼牙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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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的一聲。
12
狠狠一棒砸在了程若雪肚子上。
雲若雪痛得面目猙獰,卻連都不出聲。
用看鬼一般的神看著我。
通!
又一棒!
程若雪跪倒在地,白染,滿口沫。
謝晏發了瘋一般衝到程若雪面前,怒吼道:
「你怎如此歹毒,偏要我謝晏斷子絕孫?」
「斷子絕孫?」
通,我一棒打在謝晏肚子上。
在他痛到一團時,我才輕笑一聲。
當著滿院子的人笑道:
「不瞞你說,玉瓊落地之時,皇祖父便賞了闔府上下象徵圓滿的湯圓。而你的那一碗,格外不同。是我與皇祖父用心準備的,下了足量的絕子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