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翻案後,老夫人單獨見我。
我特意做了幾樣糕點過去。
不料,老夫人一開口,我便懵了。
「珞珠,你心中可有心儀的男子,你年歲不小,也該嫁人了。」
可我早已定親,未婚夫就是沈家公子。
1
兩年前,沈家落難,分文不可帶走。
幸得我家出手相助,這才不至于宿街頭。
沈家公子沈良州被安置在我家鋪子做事,同我日久生。
老夫人覺得我子好,又有經商的頭腦,便問了我爹娘意見,定下我和沈良州的婚事。
若不出意外,我和沈良州年底就要親。
可我不是傻子,老夫人此刻的話,意思已經很明了。
但不想做無信的人,不把話挑明,暗示我讓我自己選別人。
這樣一來,我們袁家就了悔婚的一方。
可又憑什麼讓我們家背這口鍋?
我這人不喜歡拐彎抹角,開口問:「沈家這是要悔婚?」
老夫人表微變,「我們沈家怎會悔婚,只是昨日有人見你與一男子私會,想著應該是有了別人。」
「既然如此,我們沈家也不好拆了你們這對恩鴛鴦,你若退婚,我們自然會同意的。」
我看著面前的老夫人,越看越陌生。
在沈家別苑住的時候,慈祥仁,對我很好。
我和沈良州定下婚事那天,拉著我的手,激地落淚。
「好珞珠,你真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我們良州能有你,是他前世修來的福分。」
「以後良州若是敢欺負你,只管來告訴我,我定打斷他的給你出氣。」
言猶在耳,眼前的人卻已經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看我的時候甚至嫌棄。
不僅如此,為了毀掉婚事,竟汙衊我清白。
這怎麼能忍?
翻臉不認人,我又何須對恭敬!
「沈家我家恩惠,不想做過河拆橋的壞人,便毀我清白,讓我主退婚。」
「只是不知那看到我與男子私會的人是誰?私會的時間地點又在哪裡?」
老夫人道:「我也只是聽說。」
「那便是無憑無據嘍?」我淡淡笑道,心間的冰卻已經化作了一團火。
「雖無實證,但好端端的也不會空來風。」
我聽後想了想,道:「巧了,昨日也有人說,見到老夫人跟一男子私會,讓他給良州做繼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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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老夫人氣得拍打桌子。
「混賬東西,竟敢汙衊長輩清白。」
「我怎就是汙衊了,這好端端的也不會空來風。」
老夫人急紅了臉,「你——」
我嘲諷地著,「詆譭我的清白,讓我主退婚,虧你想得出來這種醃臢手段。」
「總聽人說老狐狸老狐狸,我之前沒見過,今日倒是見著了。」
「不對,老狐狸說得是聰明人,您這種手段笨得要死,配不上這三個字。」
老夫人手都是抖的,從前見我乖巧,那是因為我是個好姑娘。
現在被我氣這樣,是因為我是個不會氣的好姑娘。
總之,我這樣的好姑娘,容不得任何人欺負。
我轉的離開的時候,老夫人怒斥我,「你一個小姑娘,惡語傷人,不敬長輩,真是毫無教養。」
我沒有回頭,角扯出一抹冷笑,「老夫人,您配得上我的不敬。」
因為毀了一個子的清白,足以要了的命。
2
快到大門口的時候,遇到了外出回來的沈良州。
「祖母都跟你說了什麼?是不是要向袁府退婚?若真的是這樣,你不必放心上。」
「我不會跟你退婚的,祖母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思,說什麼你都不要當真。」
「你知道我對你的一片真心,沈家翻影響不了我對你的,我還是會娶你的。」
原本他說這些話,我心裡還是有些安的。
可當我氣沖沖把老夫人誣陷我清白,試圖讓我主退婚的事告知他後,他卻說:
「祖母也是為了沈家好,不想沈家背上一個忘恩負義,過河拆橋的壞名聲。」
「你是個善良的姑娘,應該能會老人家的一片苦心。」
我朝他踢了一腳,「那可是我的清白,我的名聲難道不重要嗎?」
「憑什麼你們家不想要惡名,就要讓我們袁家來背?合著在你眼裡,我和袁家竟是可以隨時犧牲的。」
「沈良州,你真是太讓我失了。」
沈良州解釋,「袁家不過是一介商賈,背上這個惡名又有何影響?」
「但沈家不一樣,沈家是,且又剛翻,而我馬上要進翰林院,斷不能讓這些惡名影響了清譽。」
都不要臉到這份上了,還好意思說「清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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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片刻也不想在沈府逗留,小跑著離開。
沈良州在我後喊我,讓我不要鬧脾氣,還說我這樣子沒有規矩。
我在門口撿了一顆小石頭,朝裡面的沈良州砸過去。
「去你娘的鬧脾氣,去你娘的規矩,看到你這張臉就晦氣!」
沈良州被我砸中額頭,破了皮。
「你一個姑娘家,怎可張口說髒話,實在有辱斯文,幸好是我,若是旁人,怎能由你如此放肆!」
「呸!我不是什麼斯文,但你真是敗類。」
門口的小廝忍不住憋笑,被我挨個瞪了一遍。
別說他們了,路過的狗我都要問候一遍。
離開這裡後,我又巡視了幾家鋪子。
再遇到沈良州,便是準備去下一家鋪子的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