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果然,流言這種東西,人傳人,嚇死人。
不過宋母前些日子確有提起過,說有位陸家的表哥要來。
好像是……陸子珩?
「當年我生你時,還與你姨母約定,讓你和子珩結個娃娃親,可八年前你姨母來信,說他不知為何,死活要退掉這門親事,便也由他去了。」
「結果沒想到這小子看著不靠譜,這幾年居然先是中狀元,又是步步升遷,年紀輕輕已是定州知州,就是做事乖張,當年陛下留他做京不做,非跑去那偏遠的定州。
宋母還慨:「不過若你能嫁給他,知知底,其實是極好的。」
有一說一。
陸子珩,倒真是個不錯的結親對象。
我頂著宋央的名,不可能一輩子不親。
若是能與陸子珩親,不可離開京城,離開季程之,更可名正言順隨他回定州。
他這樣上來就能對陌生子「一見鐘」的人,外面必定鶯鶯燕燕不斷,想必和離也不是難事。
我想回定州,我想回家,這是于我而言,此生最好的結局。
此時,陸子珩出來了。
我接過那衫,一改方才態度,低眉順眼道:「方才掌櫃說的那些宋家小姐的話,我也聽了一耳朵,公子切莫輕信。」
他挑眉:「哦?這麼巧?姑娘也與宋家小姐相?」
我點頭,仗著面紗臉不紅心不跳地誇自己,「那宋家小姐長相昳麗,溫婉賢淑,做事妥當,最重要的是,說自己日後親,定會當好主母,以夫家為重,絕不攔著夫君納妾,也願為夫君全那些紅之。」
「這樣啊。」陸子珩勾,「那還真是大度。」
「不如此,還做的一手好菜,會琴會畫畫會釀酒會作詩,就連這洗的法子,都還是我向求來的呢。」
他驚嘆,「哦,還是個全才。」
「所以說,我們常常嘆,也不知哪位好命的公子,可以娶到這樣好的子,公子您要遇到,一定要把握好機會呀。」
此時剛好到了街口,我見好就收,與陸子珩分別,約定三日後在此歸還。
想到興許日後可回定州,我心陡然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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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沒注意到,後有兩道,一直注視著我的目。
7
我本以為,昨晚已和季程之將話說盡。
誰知第二日,我居然在宋府又見到了他。
「之前多有叨擾,特來賠不是。」
宋父張極了,就差直接跪倒在大理寺卿面前。
季程之的目轉向我:
「之前多給宋小姐造不便,不知可否賞臉給季某個機會請吃頓便飯?」
我:「叨擾確實是擾到了,不便確實也造了,臉就不賞了,希日後與大理寺卿,死生不復相見。」
他堅持:「是第一頓,也是最後一頓。」
宋父:「好好好!好好好!您放心,我們一定赴宴!」
我:「……」
算了,最後一頓。
就最後一頓。
他微笑:
「我夫人之前很吃定州的臭豆腐,我從當地找了廚子來,到時現場做。
「那便約半月之後,休沐那日。」
點頭哈腰送走了季程之,宋父立刻轉頭:
「宋央你是不是蠢?!放著大理寺卿夫人這麼好的機會不抓住,你還給他賞臉上了?蒼天!我的烏紗帽還保得住嗎?!你這麼厲害怎麼不上天啊啊啊啊啊!」
宋母卻平靜道:「可我覺得季程之不好,那人明顯將央央當做亡妻的影子,嫁過去就算榮華富貴又如何?」
宋父捂著口:「婦人之見!榮華富貴難道還不夠,你還要男人的真心?男人有真心嗎?!」
一句話,倒是將我和宋母都幹沈默了。
「怎生如此熱鬧?姨夫和姨母聊什麼呢?」門口陡然進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抬頭,我愣住。
宋母已起,笑盈盈道:
「央央,快來見過你表哥。
「昨夜他就住進來了,只是晚了,就沒和你和楚兒說。」
陸子珩微微頷首,「表妹。」
這裝模作樣的模樣,倒是和昨晚判若兩人。
「這一晃都這麼多年了,上次你倆見面,還是八年前吧,你從京城回幷州的路上。」宋母笑道。
「是。」
他話鋒一轉,「姨夫和姨母剛才,可是在說表妹的婚事?」
宋母應聲:「可不是嗎,央央也到議親的年齡了。」
他繼續微笑。
「昨夜在京中閒逛,確實聽到有人誇表妹來著。
「姨母可還記得,年時,我和表妹,是結了娃娃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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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來提親,不晚吧?」
8
事進展的,有些過于順利了。
從廳裡出來後,我追上了陸子珩。
「你真要娶我?」
他腳步一頓,搖起摺扇,又恢復了那吊兒郎當模樣。
「怎麼?表妹昨晚不還自信滿滿?今天心願達?反而怕了?」
我愣住,「你……
「你昨晚知道是我?!」
他一臉理所當然。
「是啊。
「我們見過。
「你腦子不好不記得了。
「可我腦子好記得你。
「昨晚第一眼,我就認出你了。」
我這才終于轉過彎來。
「所以……昨晚,你明明認出了我,卻一直裝傻,看我笑話?」
他:「啊……這個嘛……啊!你幹嘛?!」
我甩甩漉漉的手,看向被裳蓋住臉的他。
「既然如此,自己洗去吧。」
「氣真大。
「一點沒變。」
「你才氣大!」
我轉就走。
「央央。」
我回頭怒視:「咱倆不,別這麼親切。」
「京中平日裡本沒有賣蛇之人,你庶妹的蛇在哪裡買的?」
我腳步一頓。
回頭,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