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生氣,還給他們發了喜錢,
果然,收了錢後,大多數人開始對我笑臉相迎。
「一會我要出門,若你們有需要帶點什麼,可以寫下來,我替你們去買。」
這話一齣,底下便起了細碎的。
下人們未曾想過,一個自難保的姨娘竟會問這些。
有個婆子眼眶先紅了,說咳了半冬總好不了想買點止咳的湯藥,
一個胖的廚娘怯生生地說孩子週歲快到了,想買個最細的銀鐲子圖個平安,
一個小廝說他的子已經破得無法補了,求我幫他帶一小塊布……
我一一記下。
婢小月冷眼看著,是薛夫人安在我邊的眼線:「姨娘,你幫那些下人做什麼?還不如多花些心思討好夫人和爺。」
「順路而已。」
不懂,越是不起眼的人越是翻盤的好棋子。
下人們的一句閒聊、一句提醒、一份忠心,都將是我青雲路上的助力。
小月陪我去了兩次,後來嫌麻煩,尋了個藉口躲懶,
我沒勉強,獨自前往。
好巧不巧,那天在布坊見了白梓溪。
「白小姐。」我上前見禮。
抬眼,目如薄冰在我上刮過:「哦,你就是那個爬了薛長風床的婢?」
話如刀子,我卻只當未聞,走近半步,低聲音:「蕭舒玉已視你為眼中釘。下手,從不留。」
剛說完,門口飛來兩支弩箭,一支襲向我面門,一支直白梓溪心口
我猛地將白梓溪拉到堆疊的布匹之後,這才逃過一劫。
白梓溪癱坐在地上,並未注意有兩個乞兒快速跑進深巷。
「天化日,蕭舒玉怎麼敢。」
「白小姐,你還記得柳家那位庶嗎?的臉就是被蕭舒玉派人劃破了的。」
聞言,白梓溪子抖得厲害,
也是庶,這才會花心思去博賞梅宴的彩頭,未曾想竟惹上殺之禍。
「蕭丞相深亡妻,對蕭舒玉寵至極,天大的禍事,他都能一手抹平。」我進白梓溪驚惶的眼底,「眼下倒有個法子,或可讓無暇對付你我。只是,我需白小姐相助。」
白梓溪瓣輕:「你想要我做什麼?」
我握住冰冷的手:「只需約侯爺見一面。」
7
與我料想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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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長風前腳剛踏與白梓溪見面的茶樓,蕭舒玉後腳就跟了過去。
傳話的小廝說,蕭舒玉鬧得厲害,侯爺為了哄今日不回來吃晚飯了。
那天恰好是冬至,得知兒子又被絆在了蕭家,薛夫人的臉霎時沉了下去:「豈有此理!蕭舒玉整日這般胡鬧,哪有一點高門貴的樣子!長風也是,一味縱著,連祖宗定下的節慶家宴都敢不顧!」
屋下人屏息垂首,無人敢接話。
我靜立一旁佈菜,似是無心地接了一句:「也是湊巧,侯爺難得去一回茶樓,偏就遇上了。」
這話說得極輕,像一片雪花落在湖面上。薛夫人卻驟然抬眼,目銳利地刺向我,隨即垂下,盯著眼前那盅未曾過的羹湯,面變幻不定。
半晌,寒聲吩咐邊最得力的金嬤嬤:「去查。今日侯爺行蹤,是誰遞出去的風聲。」
金嬤嬤領命而去,作雷厲風行,很快剛剛傳話的小廝就被上來。
「夫人,這狗東西收了蕭舒玉的好,他招認,車伕、門僕、管家都給相府遞過信……」
「全部拖下去,打死!」
薛夫人震怒,
萬萬沒想到自己執掌中饋多年,蕭舒玉這還沒過門,竟已侵門踏戶至此。
「翠芝,你跟在蕭舒玉邊,這些手段,你都知道是不是?那你為何不早說?」
薛夫人聲音冷,我哆嗦在跪倒在地,嚨裡帶著恰到好的惶恐與委屈:「夫人明鑑,奴婢……不,妾雖知道小姐有些脾,但行事涉及侯爺與侯府,奴婢也不敢妄議。只怕多言惹禍,反給夫人添。」
薛夫人掃了我一眼,半晌才讓我起:「你如今是侯府的正經主子,從前在蕭家為奴為婢的那些事,該忘的就忘乾淨。眼睛,要看清誰才是你日後真正的倚仗。」
我低眉斂目:「從前是翠芝無知,往後翠芝只聽夫人的話,再不敢有半分糊塗。」
這句話顯然取悅了,薛夫人臉上冰霜稍融,甚至提點了一句:「長風是你夫君,好生伺候著,夜裡別再讓他往外跑。」
「是,謝夫人教導。」
我恭敬地告退,
轉離開時,聽見薛夫人對金嬤嬤說:「和蕭家的婚事先緩緩,我要讓蕭舒玉知道,永安侯府究竟誰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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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當夜,薛長風被回了府,徑直來了我的小院。
他進屋時帶著一寒氣,眉宇間有顯而易見的疲憊與不耐,似是應付完蕭舒玉的哭鬧,又聽了母親訓誡,心煩悶。
燭下,他看向我的眼神復雜:
「白梓溪告訴我那日在布坊有賊人想擄走你,你為何不告訴我。」
我抿了抿:「妾點委屈沒什麼,妾不願小姐與侯爺起衝突。」
刺殺和擄走沒什麼差別,故白梓溪也願意幫我說這個謊,
但于任何一個男人來說,妾室被擄走都是奇恥大辱。
故薛長風主走到我跟前,語氣裡帶著怒:「是舒玉過了,再怎麼說你也是我的人,怎麼能找人毀你的清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