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蕭舒玉的格,拿我沒辦法就會變本加厲地折磨與我好的人。
所以這三個月,春蘭過的應是生不如死的日子,
我再也忍不住,抱住春蘭,從嚨深發出一聲嗚咽:「都是我的錯,春蘭,我應該早點救你出來。」
了,一掰開我的手指,麻木地穿好服,
我看著低垂的眼睛,那裡面早已沒有的朝氣,唯有無盡的淒涼。
明明就在我面前,怎麼覺這麼遙遠呢。
那之後我拼命地想要彌補春蘭,給送各種各樣漂亮新奇的對象,
可那個原本因為一朵月季花就能開心半日的小孩卻對世間所有事都沒了興致。
像一沒有靈魂的軀殼,不會哭也不會笑。
小月看不過去,讓我把春蘭送回東院:「姨娘,深宅大院裡哪有什麼姐妹深,你好不容易爬到這個位置,可別為了個丫鬟萬劫不復。」
「小月,你不懂。」
我病得快死的時候,春蘭和海棠救過我,那時春蘭沒放棄我,此時我又如何能放棄呢?
七年同甘共苦,同生共死,
我不信春蘭會一輩子不認我。
13
可我還沒等到春蘭原諒我,蕭舒玉就把春蘭要了回去,自以為拿住了我的肋。
「翠芝,侯爺每去你屋裡一次,我就春蘭一次,你說能熬得了幾次?」
我順水推舟,借有孕再不讓薛長風來我房裡。
但薛長風能為我開口討要春蘭,足以說明對他來說我早已不是婢,不是工,而是他真正在意之人。
蕭舒玉越不讓他見我,他便會越想念我。
那日我剛給婆母送完藥膳,就被等在門口的薛長風拽進偏房。
男人嘛,
嘗過三妻四妾的甜頭後哪還會堅守一心一意的諾言,
就算心裡會,也難以抵擋。
蕭舒玉得知此事,出乎意料地沒和薛長風吵架,
只不過那雙平靜的眼瞳下翻湧著毒的殺意,
已經徹底容不下我了。
14
不知不覺,到了上元節,
薛長風帶蕭舒玉和我一起去燈會,
年節前後,他足有一個月沒來找我
卻又想借這滿城燈火告訴我,他還記得帶我看燈的約定。
我領了他這份心意,一路上與他眼波傳。
長街喧囂,人湧流,意外就這麼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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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河邊放燈時,後忽然被人重重一推,
我腳下倏然一空,整個人跌冰冷的河水裡,
電石火間,一道影遊向我,將我救上了岸。
竟是許晴芝。
「翠芝,你沒事吧!」
薛長風鬆開蕭舒玉,疾步上前,扶住我抖的子。
蕭舒玉立在旁,冷言如刀:「賤婢就是賤婢,不惜用這般手段搶侯爺注目。」
我來不及與爭執,轉去瞧許晴芝,卻見旁立著的並非楚澈,而是一位氣宇軒昂的男子。
「冷麼?」男子將狐裘披風蓋在許晴芝上,又命隨從去買兩服。
「不冷。」許晴芝仰起臉,忽然手直指我後的春蘭,「菩薩大人,我剛才看見,是把翠芝姐姐推下河的。」
春蘭撲通跪下,拼命搖頭否認,
圍觀的百姓們立刻對著春蘭指指點點:
「是蕭舒玉的婢,保不準是蕭舒玉指使的。」
「聽說小侯爺很寵妾室,丞相千金怕是急了。」
「那妾室先蕭舒玉有了孕,所以蕭舒玉才會除之而後快。」
蕭舒玉臉很難看:「許晴芝,你是個傻子,河邊這麼多人,萬一你看錯了呢?」
「我…我真的看見了。」許晴芝眼圈一紅,淚珠已在打轉。
「你撒謊!我爹是當朝丞相,我說你看錯了,便是看錯了。」
「菩薩大人,我沒撒謊。」
許晴芝向男子,豆大的淚珠簌簌從臉上落下。
那男子眉梢一沉:「丞相之,便可顛倒黑白,隨意汙衊他人麼?」他目一轉,「來人,將這婢押往衙門。」
衙門?
所有人皆是一愣,
此時薛長風才驟然認清,那名男子竟是回宮不久的二皇子。
我沒有出聲阻攔。
春蘭剛剛那一推,和約定的不一樣,
是真想要我的命。
14
春蘭被押走了。
二皇子報的案,京兆尹不得不連夜開堂。
春蘭畫押認罪,卻一口咬定是自己失手,絕口不提蕭舒玉。
京兆尹原想再多問兩句,卻被聞訊趕來的蕭丞相打斷:
「事實既已理清,還二皇子不要公報私仇,影響老臣與兒吃團圓飯。」
話都說到這份上,二皇子也只能任京兆尹判蕭舒玉無罪。
「翠芝,看見了麼?」
蕭舒玉得意地走到我面前,拿起帕子溫地去我眼角的淚水:「就算是我指使的又如何,妾也是僕,妻罰妾,天經地義,你告到金鑾殿上,也不了我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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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挽著蕭相明正大地離開衙門,
薛長風遲疑一瞬,也跟了上去。
我站在原地,一顆心如墜冰窖,
原以為只要薛長風心中有我,我和春蘭便會有一線生機,
可如今蕭舒玉拂而去,
春蘭卻要陷囹圄,
扳倒一座山,竟這樣難麼?
那日,是二皇子和許晴芝送我回府的,
許晴芝不解:
「蕭舒玉是大壞蛋,蕭丞相也是大壞蛋,菩薩大人,為什麼壞人沒得到懲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