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喊著,將自己人生中所有的不順都歸咎于婢的背叛。
卻不知,每一句咆哮,都在將與蕭相推向更深的深淵。
18
蕭丞相為保,不惜親自周旋,當他試圖將一切下時,正中二皇子的圈套。
最後,蕭丞相用自己的命換蕭舒玉安然回到侯府。
蕭舒玉終于慌了,第一次開口求薛長風:「長風,你救救我爹,你是他一手扶持的,若他出事,侯府也會牽連。」
薛長風沉默地拂開的手,穿著服匆匆離府,將蕭舒玉一個人留在東院。
若往日早就發火了,可今天,小月告訴我,蕭舒玉化了妝,換上了舞,練了一整天舞。
似乎不想讓旁人瞧見的狼狽,嚇退了所有下人。
直到傍晚,我好心去看:「姐姐,別白費心思了,侯爺此刻,怕是已經寫好休書了。」
「你胡說!」蕭舒玉猛地轉頭,眼神怨毒,「長風我骨,他怎麼會休我!」
「怎麼不會?」我走近一步,聲音輕得像耳語,「你爹倒臺了呀。侯爺今晨走得那般急,就是奉命去相府抄家的。」
「你不知道吧,他聽了我的建議,上書彈劾,力陳你爹的罪狀,這才與你們撇清干係,撈了這麼個立功的好差事。」
看著瞬間慘白的臉,我繼續將刀子往裡推:「還有一件小事,我想應該跟小姐說一聲,當年選太子妃,推你水的,並不是什麼婢,而是侯爺。」
「侯爺他不想你宮,所以親手推你下水,救你上岸時故意扯散了你的衫,你的人生,從一開始,就是他親手毀掉的。」
「閉!閉!李翠芝!我殺了你!!」蕭舒玉徹底崩潰,尖著拔出藏在袖中的匕首,瘋狂向我刺來。
那道寒直奔我小腹,
我能躲開,但我沒躲。
因為我看到薛長風已經出現在院門口。
「蕭舒玉!你瘋了!」薛長風衝院中將我護在後:「相府已經倒了,你再敢傷害翠芝,我休了你!」
蕭舒玉怔了怔,這一次的匕首刺向薛長風。
「侯爺!」
我驚呼出聲,混中,不小心推了薛長風一把,匕首就這麼進了他的膛。
薛長風重傷倒地,我拔下髮簪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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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舒玉,你敢傷侯爺,我和你拼了!」
那天,我做了一件一直想做卻不敢做的事,
我用髮簪刺穿蕭舒玉的掌心,奪下匕首後連捅了十幾下,捅到自己沒了力氣。
薛長風驚愕不已,看向我的眼神卻充滿:「翠芝,快扶我出去,我此生定不負你。」
我忍著劇痛,依言走到他邊,猛地握匕首,狠狠刺他口。
可惜沒刺中心臟,
薛長風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我:「為什麼?」
「是你害死了海棠。海棠死前告訴我,讓我小心你,說你故意誇好看,讓蕭舒玉不快,所以蕭舒玉才會下狠手打。」
「那你……還敢引我。」
海棠死後,我刻意接近過薛長風,並在小姐提退婚時暗示他其實有很多子想嫁給他。
他還真信了。
「相府暗衛太多我殺不了蕭舒玉,我只能利用你激出來。」
「你嫁給我只是為了殺蕭舒玉?」
「對,海棠是我的姐姐,我要為報仇。」
「翠芝,你別傻了,為了一個賤婢你要從侯府的妾室變殺犯嗎?你殺了我,你也活不了,若你救我,我……」
不等他說完,我拔出匕首再捅,這次,直中心臟。
「我再說一次,海棠不是賤婢,是我姐姐!」
「翠芝……你……對我,就沒有過……一真心?」
我俯下,停在他耳際,確保他能聽清每一個字:
「沒有。」
「誰會對一堆爛泥,心呢?」
「你們視人命如草芥時,就該想到,草芥也有扎穿手心的那一天。」
19
春蘭不知何時來了。
手忙腳地想按住我腹部的傷口,眼淚大顆大顆砸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你回來做什麼……」我氣息微弱,努力想推開,但實在使不出勁:「我不是……給了你準備了銀子……讓你走嗎……」
春蘭拼命搖頭,打著手語,又快又急:「我知道你想殺他們。我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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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燃燒一團火焰,不再恐懼,不再麻木,而是噴薄而出的殺意。
「不要……你快走!」我試圖推開。
了奴籍,又有銀錢傍,往後還有大好的日子,
可以找個老實人,生個大胖小子,
而不是回來淌這潭渾水。
春蘭用力抱了抱我,決絕地撿起地上那把沾滿的匕首,毫不猶豫地劃向自己的手臂、肩頸,製造出掙扎搏鬥的痕跡。
我猛然意識到要做什麼,想阻止,卻彈不得。
回頭,對我出一個訣別的笑容,用手語比了個三,又比了個一:
「翠芝姐,我們三有一個活下去就好。」
然後,抬手,用刀柄重重擊在我頸側。
黑暗吞沒我之前,
我看到直脊背,當著家丁和護衛的面,將染的匕首,瘋狂地刺進薛長風的口。
20
春蘭死了,我消沉了大半個月。
好幾次想尋死,每次想起說我們三有一個活下去就好,便沒了勇氣。
有一日,金嬤嬤忽然來找我,說薛夫人快不行了。
我有些詫異,雖知薛長風的死對打擊很大,但不至于這麼快病膏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