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腦子一筋,聽不懂旁人的話。
我爹的妾室害我娘沒了腹中的孩兒,他勸我娘就這麼算了,日後定會再賠一個。
我聽懂了,當夜就把那妾室所生的兒子推進了河裡,妾室得知後活活氣死。
我爹抱著尸痛哭,罵我娘善妒,說瞎了眼才娶回這樣的子。
我認真點頭附和,半夜潛他房中,挖了他一隻眼。
這下他不哭了,也不說話了。
後來陛下賜婚,我嫁給了侯府那個病秧子,我爹喜極而泣,客客氣氣地把我請出了府。
一年後,我發現夫君和府上那位表小姐投意合,珠胎暗結。
他理直氣壯地看著我:「侯府的孩子怎能流落在外?你必須給楚楚一個名分。」
我恍然大悟。
當晚,就用一碗墮胎藥灌進了表妹裡。
1
陛下賜婚時,最高興的是我那個獨眼的爹。
他激得差點哭出來。
「逢春,速速跟爹進宮謝過陛下!」
我娘笑得比哭還難看,看著我的目帶著說不出的擔憂。
進宮後,我爹鼻涕一把淚一把,和陛下哭訴我這人腦子一筋得很,他征戰沙場數十年,上大小傷痕無數,更是不能再生育。
家中唯有我一,只希日後嫁去侯府莫要被欺負了。
陛下饒有興致地盯著我,「哦?朕看逢春進退有度,溫知禮,卿還是太謙虛了些。」
我那未來婆母更是笑得合不攏,連連對著我爹保證。
「逢春這姑娘,我打心眼裡喜歡,別說欺負他,硯卿就是惹了不高興,我也得好好說他。」
我沒注意瞧他們寒暄,而是輕輕瞥著我未來夫君。
安候府的二公子陸硯卿。
生得像是畫上的人一樣,只是坐在椅上,病殃殃的。
見我看過來,他子一僵,別過了頭去。
嘖,還傲。
我對陸硯卿的觀不錯。
我爹原想將我嫁給軍中五大三自詡髯的副將,嫁給陸硯卿,至生出來的孩子好看。
陸硯卿子冷,嫁過去後他也算和我相敬如賓,因著他子不大好,平日都在自己的院子將養,鮮與我同住。
婆母哭訴了一番,我別介意,順勢將掌家之權給了我。
這些讓我很滿意。
唯獨府上住了位弱弱的表小姐林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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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見面,瞪圓了一雙小鹿眼,面蒼白地喊著我「嫂嫂」。
我雖然腦子一筋,對旁人的態度卻能很敏銳地覺察到。
當時夫君和婆母的神都變了。
于是我問:「我從前可與表妹見過?你如此做派,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為難過你。」
只一句,就讓林楚楚差點暈過去。
幸好陸硯卿的椅得快,接住了。
他面冰冷,帶著薄怒。
「夠了!楚楚膽子小,你莫要嚇。」
我眯起了眼,勾了勾。
「好。」
陸硯卿送林楚楚回了院子。
的院子在最東邊,和我的院子隔了很遠。
即便如此,夜裡我也換上了裳,跑到院子裡裝鬼。
林楚楚嚇得魂飛魄散,一連病了三個月。
陸硯卿來找過我一次,因著沒有證據姍姍離去。
那之後,林楚楚很在我面前出現,而我專心接管安候府的鋪子田莊。
直到一年後,我閒來無事,想給陸硯卿送些我爹新得來的藥材,卻得知他在林楚楚那。
門房支支吾吾,想要提前通報。
我一掌劈到他後頸,他子一,歪歪地倒在地上。
門裡是陸硯卿驚喜的呼聲。
「楚楚,你真的有孕了?」
林楚楚含帶怯地低下頭,聲音很輕。
「大概就是上次⋯⋯」
「表兄,我聽說武將家的子脾氣都很差,嫂嫂若知道了,會不會生氣啊?」
2
我推開了門,聲音冰冷,帶著一點疑。
「表妹,這事不該和我商量嗎?畢竟,我才是侯夫人。」
門的聲音戛然而止。
陸硯卿的笑容就這麼僵在了臉上。
我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他的,陸硯卿頓時像到了屈辱一樣憤怒了起來。
「果然是武將之,鄙無禮,竟然在門口聽旁人說話。」
我淡笑,「是夫君馬上要做爹了,太過驚喜,這院子裡的人都聽見了。」
「我夫君安候,和他自己的表妹在府上搞,還有了孩子,真是⋯⋯格外有趣。」
陸硯卿氣得指著我的鼻子,手都在抖,神厭惡。
「你在這裡怪氣,若不是你,我和楚楚早就在一起了!」
「如今有了我的孩子,侯府的脈不能流落在外面,我必須給一個名分,你去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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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候要將楚楚抬為平妻。」
我平靜地看著他,「好。」
林楚楚和陸硯卿都不可思議地抬起頭。
陸硯卿皺眉,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手指不住地在椅上點著。
「你⋯⋯答應得如此輕快?」
我神看不出喜怒,疑地看著他。
「夫君說得對,侯府的脈不能流落在外,無名無分,我答應難道還不對嗎?」
林楚楚像是鬆了口氣,得意地了小腹。
陸硯卿皺起的眉頭稍微鬆了鬆。
「算你識相。」
我心地關上了門,給陸硯卿和林楚楚,以及肚子裡的孩子敘話的機會。
有了孩子,便要名分。
那若沒有孩子,林楚楚便還是表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