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懂了夫君的言外之意,臨走時臉上還帶著微笑。
我出武將世家,自腦子一筋。
當初我爹的外室有孕,我爹將人納到了府上來。
妾室生了兒子,從此自恃高了我娘一頭。
在我娘有孕後,故意往荷花池旁倒了油,害得我娘小產。
那日我娘差點哭瞎了眼睛,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
我爹卻央求,「拂子急,也不是故意的,孩子我日後再賠你一個。」
我娘心灰意冷,不願意再看他。
我卻聽懂了我爹的話,當夜就往庶弟屋子外吹了迷煙,迷暈了婆子婢,騙他說那裡有寶貝。
庶弟跋扈,平日我爹偏心他,他也沒有懷疑。
趁著他看魚的功夫,我狠狠一推。
3
第二日姨娘發現庶弟不見了,發了瘋一樣四找。
看到尸時,兩眼一翻,活活氣死了。
我爹堅持認為是我娘做的,跑到房裡罵。
「你這個毒婦,我就是瞎了眼才看上你,你知不知道,我已經不會再有子嗣了,景承是我唯一一個兒子!」
他眼眶通紅,恨極了我娘。
我擋在我娘前,死死瞪著我爹,他方才恨恨離開。
那日,我爹喝了不酒,嘆他最的人和唯一的兒子都死了。
喝得醉醺醺的,他就睡在了書房。
我將上好的迷藥倒進茶裡,遞給我爹。
他想都沒想就喝了下去,一邊哭一邊念著景承。
等到他聲音漸弱,我就拿出匕首,完完整整地挖了他一個眼珠子,然後了府上的大夫來。
我娘知道了,怕我爹醒來將我打死。
連夜就想送我去外祖父那。
但我沒去,只是鄭重地看著我娘。
「是爹說他瞎了眼,我只是幫他,他怎會怪我?」
事實證明,我爹沒怪我,只是讓我跪了一日祠堂。
連兩日都沒跪,因為他只有我一個兒了。
那之後我爹不哭了,也不罵我娘了。
平日瞧見我們娘倆,他都繞著走。
有一次我聽見他和自己曾經的副將說:「我那個兒腦子一筋得很,我還不敢做什麼,生怕我們謝家的香火斷在我這!」
後來,我嫁給了陸硯卿,我爹喜極而泣,給我準備了一堆嫁妝。
本以為嫁給一個病秧子侯爺,日後也會安穩地一世榮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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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陸硯卿竟和林楚楚有了孩子。
我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當夜,林楚楚滋滋地在房中數著陸硯卿給的賞賜。
我的婢就出現了:「夫人小姐過去,說是要準備些嫁妝給小姐。」
林楚楚面上一喜,剛要答應,眸子卻閃了閃。
「我子不便去,想來夫人不會介意,就讓小桃和你們去吧,和我從小一同長大,和親姐妹沒什麼區別。」
小桃是林楚楚邊的唯一的婢。
說自己寄人籬下,不想太過招搖,也正好給他和陸硯卿行了方便。
林楚楚還沒過門,陸硯卿也沒來得及給多準備些伺候的人。
想到這,我利落地從房頂下去。
見到我,臉一變。
「嫂嫂深夜造訪是什麼意思?表兄向來疼我,日後我們也平起平坐,識相點,你就去求一張和離書⋯⋯」
沒等說完,我就掐住的脖子,將藥瓶裡的墮胎藥通通倒在裡。
林楚楚目驚恐,拼命地想要搖頭,發出嗬嗬聲。
看著漸漸泛起的紅,我才溫聲開口。
「表妹,我向來不喜旁人和我平起平坐,夫君說,若沒了孩子你便不用名分。」
「黃泉路上你若想怪,便怪他吧。」
4
做完這些,我乾淨手指,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回到院子裡時,小桃還在跟著婢清點東西,我換上一乾淨,阻止了他們。
「不必清點了,夫君不會納妾了。」
小桃猛然抬起頭。
忽然像到什麼一般,瘋了一樣跑出院子。
林楚楚的院子裡尖不斷,小桃連滾帶爬地來了陸硯卿。
可惜他趕過去時,林楚楚的孩子已經沒了。
人撿回了一條命。
彼時我正在睡覺,陸硯卿紅著眼眶闖我的臥房,怒聲道:
「謝逢春,你這個毒婦,我要休妻!」
我了眼睛,疑地看著他。
「不是夫君暗示我解決了林楚楚腹中的孩子,怎麼如今反倒怪上我了?」
陸硯卿愣住了。
我看了看他的雙,當初我初嫁過來時,覺得陸硯卿平日喝的藥有奇怪的味道,就讓我爹拿藥材過來。
再找府醫熬制。
這一年我爹拿了不好東西,陸硯卿的子骨也比從前好了許多。
甚至不用椅,也能藉助柺杖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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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急得從椅上起,踉踉蹌蹌地走來我面前。
想到這,我心不怎麼妙,冷聲道:
「夫君若無事就快些歇息,我子不好,今日不想同你再聊下去。」
陸硯卿跑了。
次日,他將這事告知給了婆母。
我進去時,婆母眼底還寫著震驚,拿著杯盞的手都在。
「這可是真的?」
陸硯卿急切道:「自然是真的,你怎麼還不信兒子的話?這人就是個毒婦!」
「娘,我要休了!」
婆母厭惡地看了我一眼,眼底閃過猶豫。
我爹雖不帶兵多年,到底朝中不他的親信舊部,陛下也很重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