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鬧,這是陛下賜婚,怎能說休就休?」
「逢春,你未免太過分了,楚楚和硯卿這事做得雖然不對,但肚子裡到底懷了侯府的孩子!」
我眸中閃過委屈,語氣溫有耐心。
「婆母,你怎麼和夫君一般誤會我。」
「若非他有言在先,我也不會出手,分明是他不喜楚楚和腹中胎兒。」
陸硯卿氣得差點吐。
婆母也煩躁地了頭。
唯有我瞪著眼睛看著他們,「無事兒媳便先走了,府上一堆事等著理呢。」
婆母攔住了我,不難看出臉上的憤怒和忌憚。
「這事總歸是你的錯,足一月,反省反省。」
陸硯卿猛地回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婆母。
「弄掉了楚楚的孩子,那是我的親生骨,才足半月?!」
婆母冷了聲音,「研卿,你是侯爺,首先要明白自己的份!」
「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侯府考慮,先下去吧,對了,楚楚抬為平妻的事,先擱置吧,子不好,合該養養。」
陸硯卿要氣瘋了,但我卻彎了彎,笑眯眯地看著他。
果然,林楚楚沒了孩子就不必抬為平妻了。
5
足期間,我派了兩個暗衛盯著林楚楚那。
聽聞昏迷兩日就行了,虛弱至極,拉著陸硯卿崩潰大哭。
陸硯卿愧疚不已,發誓要補償,兩人在房中罵了我許久。
得知這些訊息時,我不惱不氣,而是認真整理府上之前的賬目。
其中有幾對不上的,都和林楚楚有關。
這日,婆母主來了我院子裡,試探道:
「逢春,硯卿既對楚楚有意,我看不如將納進府上,做個姨娘如何?」
「不好。」
我冷靜地回覆:
「林楚楚沒了侯府的子嗣,且能趕出和夫君暗度陳倉的事,一看便不是個老實的。」
「娘雖是婆母母家,到底關係一般,也只是表姐妹罷了。侯府給幾分薄面,反倒做出這麼不知廉恥的事。這樣不忠不義之人,不配侯府,哪怕是做妾。」
婆母不說話了,嘆了口氣便離開了。
我大概知道的意思。陸硯卿最近想盡了法子求婆母,給林楚楚一個名分。
婆母這是來試探我的口風。
之後的日子裡,陸硯卿像是故意和我作對一般,一直陪在林楚楚邊,兩人郎妾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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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府上的下人都猜測林楚楚馬上要嫁進來了。
解除足那日,我出去走走,恰巧到陪林楚楚散步的陸硯卿。
他坐在椅上,都不忘了分出一隻手攬著林楚楚。
看見我的瞬間,林楚楚臉蒼白,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
陸硯卿轉過頭,厭惡地瞪著我。
「你怎麼出來了?怎麼,天化日之下,還想對楚楚下手?」
我搖了搖頭。
「表妹腹中都沒有孩子了,我對下手作甚?」
提起這事,林楚楚尖了一聲,彷彿到刺激一般哭了起來。
「嫂嫂,你害了我的孩兒,如今還要來欺辱我?」
「這侯府我待不下去了,我要回崇州⋯⋯」
陸硯卿連忙心疼地將人摟進懷裡。
轉,他惡狠狠地瞪著我:「你給我滾,你這個毒婦,我一定會休妻,堂堂侯府還能任你擺佈?」
侯府傳到陸硯卿這裡,子骨不好,上不了戰場,又坐著椅,無法仕。
他兩樣都不佔,侯府沒落是遲早的事。
而我謝家,雖然我爹不再征戰,但我堂兄叔伯們都在邊疆。
任我擺佈不是很正常的事?
我沒有說話,陸硯卿更加憤怒。
他作勢讓小廝拿來紙筆,就要寫休書。
我冷冷地看著他,「夫君做事前,可要想好了。」
陸硯卿看了一眼咬著瑟瑟發抖的林楚楚,下定了決心,大聲喊道。
「本候之前就是太過縱容你,想得太多。」
「今日不休妻也可以,我要貶你為妾室,娶楚楚府!」
6
婆母氣得頭暈,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剜了陸硯卿以及他後的林楚楚一眼。
「自古以來,哪有貶妻為妾的?!你瘋了嗎?」
我故作委屈地垂下頭。
可陸硯卿不依不饒,鬧騰了半日,把我爹鬧來了。
我爹急匆匆地出現在門口,用僅剩的那一隻眼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陸硯卿和侯夫人。
「我兒呢,可有事?」
他快步走到我旁,上上下下打量個遍,才鬆了口氣。
陸硯卿急切道:「謝逢春心腸歹毒,我不過是想抬林楚楚為平妻,就害死了腹中胎兒,那可是我第一個孩子!」
「不僅如此,還說是我自己說的,這不是裝傻是什麼?我今日一定要休了這個毒婦!」
我心底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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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硯卿未免太過自信,竟以為我爹會幫著他說話。
我可是謝家唯一的兒。
我爹角搐,轉頭看著我。
「你怎麼還是老樣子?」
轉過頭,他輕聲咳了咳,神嚴肅認真,反問陸硯卿。
「賢婿,當初陛下賜婚時,我就說過,逢春這孩子單純善良,都好,只不過腦子一筋了些,做事不懂拐彎。」
「當初陛下可是贊過沒問題的,老夫人也是當著聖上的面說過,若陸硯卿惹了我兒不高興,你定然站在逢春這邊。」
「如今我來了你們侯府,聽來聽去,只聽見侯爺說要休了我兒,起因不過是我兒按你的要求理了那個孽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