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勾勾地盯著他,沒說話。
但我的眼神告訴他,沒錯,他在我心裡就是那樣的人。
因為趙詩雯明知我的長子靖楠吃不得花生,但還是端著一盤花生,非要喂他吃。
靖楠百般推拒,于是卓秉晟一來就看見了趙詩雯淚水漣漣的樣子。
哪怕後來靖楠一個勁地解釋,還是被卓秉晟呵斥不敬長輩,規矩禮儀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被他打了十戒尺的手板心。
我長子的安危生死抵不過趙詩雯的幾滴人淚。
兒婧玥上有一個雙魚玉佩,是極上品的暖玉,雕飾又十分,兒很是喜歡。
那日在園中玩耍,趙詩雯非要討去看看。
兒年,母又礙于的份,沒辦法,只能取下來遞給把玩。
但趙詩雯剛剛接過去就把那玉狠狠摔在了地上,還倒打一耙說母年老昏花,摔壞了小姐的玉佩,直接把杖責四十,幾乎要了婧玥母的命。
結果呢?
結果是卓秉晟在鼓起兒去找他主持公道時責怪兒聯合母誣陷趙詩雯,年紀輕輕不學好。
雖然後來我報復了回去。
可是我們都看得很清楚,卓秉晟的心已經偏得沒邊了。
兩個孩子,兩次淋淋的教訓,已經足夠我們猜忌他、防備他了。
5
那之後,趙詩雯和的人再也沒能接近我的幾個孩子。
下面的人能擋則擋,擋不住就直接帶著孩子躲開。
于是趙詩雯又是一番哭訴。
說我猜忌,把當洪水猛,如同防賊一般地防著。
于是卓秉晟又來找我了。
他罵我有病,胡猜忌人,覺得全天下的人都想害我。
他說趙詩雯良善弱,是最好的子。
我如同看智障一般地看著他道「卓秉晟,你喜歡趙詩雯,覺得是天下最好的子與我何幹,這並不影響我猜忌。就連金銀錢財都有那高潔之士視之如糞土呢,你憑什麼要求所有人都該喜歡趙詩雯」
「你不可理喻!」
「你寡廉鮮恥、無無義!」
罵人嘛,誰不會似的。
那一次,我們之間最後一點遮布被扯開來,我和卓秉晟徹底決裂。
6
之後趙詩雯懷了孕。
深知深宅大院中,沒有可靠的娘家撐腰,孩子便是除了卓秉晟最大的倚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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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消停了下來,開始躲著我,生怕我對的肚子手。
實在是那兩次對我的孩子出手後,我直接帶著人打到了院裡去,嚴重的一次我長長的指甲在脖頸上抓出兩條極深的痕,後來那疤一直都沒能去掉。
當時卓秉晟想要幫,被我按著一起打了一頓。
我打完指著卓秉晟的鼻子罵:「我不指你對我如何,但虎毒還不食子呢?你好歹做個人吧。」
打那時起他們就知道我是瘋的。
就像我猜忌防備他們一樣,趙詩雯也怕我對的孩子出手。
可他們不知道,我這人一貫是誰招我我弄誰,不喜搞連坐那一套。
而且,他們之間有個孩子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趙詩雯生產那日,我跟卓秉晟一起等在院子裡,聽著一聲聲慘。
卓秉晟一邊張地注意著屋的況,一面又謹慎地擋著我。
他幾次出聲催我回自己院裡,我只當做沒聽見。眼睛看著產房門口,餘卻打量著卓秉晟。
他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渾上下俱是無形的尖刺,彷彿只要我一有異,他就隨時反撲回來。
近三年的時間,從趙詩雯進府開始,我也是這般防備著他們。
隨時隨地擔憂驚懼的日子我過了這麼久,是該他們也嚐嚐這滋味。
趙詩雯耗時一整日,終于生下一個兒。
產婆抱著孩子出來報喜,卓秉晟呲著大牙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樂得像個頭小子般手足無措。
我也生過三個孩子,那時他也是高興的,可從未有哪一次樂這模樣。
我瞧著他臉上的笑只覺得刺眼,像是有人大我一般地疼。
于是我趁著卓秉晟樂得不行時湊上去在小姑娘臉上輕輕掐了一下,孩子沒什麼反應。
反倒是卓秉晟如臨大敵,驚懼得聲音都變得尖細了。
「蔣隨雲,你要做什麼?」
我輕笑了一聲「我逗弄下孩子罷了,你這麼張做甚對了,我就不去看趙姨娘了,你記得幫我恭喜一聲。也有孩子了。」
卓秉晟驚疑不定地看著我。
我說完那話就走,走了幾步才用他能聽到的聲音道「孩子啊,都是爹娘的肋!」
7
卓秉晟是真的疼卓毓敏。
有了卓毓敏後,院經常能聽到卓秉晟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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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兒,快來看爹給你帶什麼好東西回來啦?」
「乖兒,來爹爹抱抱,看看你又長胖了沒有呀?」
「乖不哭,都是這地不好,害我姑娘摔跤了,爹這就讓人把他剷平了去!」
通常這種時候,趙詩雯就含笑在一旁看著。
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再後來府上的東西,全部是卓毓敏挑過一遍之後才能送到我這裡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