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這些年來,兩人濃意時提起當初憾得很呢。
13
淮南侯世子納妾後沒幾天我兒靖楠就回京了。
他差事辦得漂亮,加上卓秉晟癱瘓在床,皇上索下旨讓他襲了爵。
而今的卓秉晟只是癱在床上的卓大人了。
聖旨下來的那日,卓秉晟和趙詩雯雙雙氣暈了一次。
不過,與我何幹呢?
我樂呵呵地收拾好了東西,去楊家跟親家商量靖楠和楊家姑娘的婚事了。
婧玥和三子靖楷在楊家讀書,靖楠時常會去接弟弟妹妹,加上有我娘家嫂子的關係在,一來二去就和楊家人識了起來。
靖楠和楊家姑娘兩心相許,前兩年就定下了婚事。
只是那時府上糟糟的,加上楊家姑娘年齡還小,家中想要留兩年,婚事就拖到了現在。
卓秉晟曾想要手我孩子們的婚事。
他一心想要把我的孩子和趙詩雯娘家的人綁在一起。
那時我氣得轉頭就拿了卓毓敏的庚帖作勢要給尋一門親事,畢竟我是嫡母,管庶的親事天經地義。
果然,就如卓毓敏出生時我說的那般,孩子都是爹娘的肋。
我的孩子是我的肋,卓毓敏也是他們的肋。
他們深知我的瘋,不敢再在明面上使手段。
但背地裡卻不消停,好在我們爭鬥多年,我深知他們是什麼貨,一直防備著他們。
而我的孩子們已經長大,他們也有了自己的本事和手段。
我們沒有通氣,但卻不約而同對趙家出了手,使本就貧弱的趙家分崩離析,離開了京城。
所以我孩子們的親事也勉強算順順當當。
14
卓秉晟倒下的半年後,趙詩雯也病得厲害了。
也不知是不是時常裝弱的原因,裝著裝著的真就越來越弱了。
卓秉晟倒下之後我也會時常去看他,但每次去都讓他氣上一次,時間長了卓秉晟邊的人就不讓我進門了。
我樂得自在,也就懶得去。
于是照顧卓秉晟的重擔就落到了趙詩雯的手上。
雖然很多事有下面人去做,不用親力親為,但趙詩雯還是累得夠嗆。
病那個樣子,卓秉晟終究是怕了。
他怕死。
再加上的不舒服,他夜不能寐,也拖著趙詩雯不能眠。
咱這個歲數哪裡是經得住這麼熬的,于是趙詩雯也三天兩頭地發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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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卓毓敏還總回來。
一回來就跟趙詩雯訴苦。
說世子夜夜宿在連棠房裡,幾個月都不回正房。
說世子不管得著什麼東西,好的壞的、貴的賤的都只給連棠,連邊角都沒有。
說世子護著連棠,看像看仇人一般,生怕害了連棠。
諸如此類,林林總總的瑣事。
但侯府人看不上趙詩雯的份,卓秉晟又躺著,除了憂心,也沒了辦法。
一來二去就病了。
偏卓毓敏被他們盛寵多年,只把自己的喜樂放在首位。
完全不管趙詩雯是否病重,頻頻回來,一回來就訴苦。
到後來就是罵。
罵連棠狐子勾引了世子。
罵連棠一個妾室看不清自己的份地位。
罵連棠不要臉,以真為名霸著世子不放。
彷彿被開啟了任督二脈,罵得越來越氣憤,罵得越來越難聽,全然沒有注意到趙詩雯蒼白的臉。
全然忘了如今的連棠就是曾經的趙詩雯。
得虧那是趙詩雯自己的親閨,若是旁人,不得要以為是在指桑罵槐了。
不過即便如此,趙詩雯也有些承不住,藉口卓秉晟病重,無暇分,暗示自己姑娘回來。
但卓毓敏在侯府頻頻挫,且連棠進門不過三月就懷了孕,心裡難無法疏解,總是回卓家來。
時間一長,因著份的對立,母兩人漸漸起了隔閡,大吵了一架。
卓毓敏從趙詩雯院裡出來,在園子裡跟我撞了個正著。
見到我,一癟,竟有些委屈般地喚了一聲「嫡母!」
呃……
以我們的關係,你真犯不上這樣。
我冷著臉與肩而過,卻在那一瞬間拉住我的袖子。
「嫡母,您幫幫我好不好?」
我目冷然地盯著拉我袖子的手。
招不住,訕訕地鬆開了我的袖子。
又不甘心地了一聲「母親!」
那一聲母親裡滿是委屈。
從未喚過我母親,從來是高興時喚夫人,不高興了直接冷臉當沒瞧見我。
曾經仗著卓秉晟的勢多次想要傷害我的孩子們,那囂張跋扈、趾高氣揚的模樣我如今還歷歷在目。
如今這樣對我低頭,看來真的是被欺負狠了。
可是和我有什麼關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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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臉憐惜地看著「好孩子,忍忍吧!你瞧,我忍了近二十年呢,習慣了就好了。」
神一僵,隨即臉灰敗地走了。
其實我見過連棠,那並不是個心思復雜的人。
我還好心把趙詩雯那些年對付我的手段全部寫下來給了淮南候世子。
奈何卓毓敏的手段差得完全不像趙詩雯的兒,淮南侯世子一些偏頗相助,就讓招架不住,艱難度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