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皆知沒什麼規矩,見我未發作,便也無可奈何。
我于桌下使勁拭了指尖兩下,再次抬頭,依舊帶著假笑。
「姜妹妹倒是個中人。」
蕭珩佯裝不在意,他握住了我的手。
「妃大度,何必在意,若擾了妃的興致,朕可是會心疼的」
倒是能裝。
蕭珩何必做皇帝,若上了戲臺子,定能個角兒。
我怯地低下了頭,心中卻是想剁了蕭珩的這隻手。
勉強應付他到晚上,最終他再次以公務為由離開了我的寢殿。
我也未作挽留,畢竟我也不得他趕滾。
次日中午,魏昭儀登門拜訪。
我見表猶豫,便遣散了宮的侍從。
「沈姐姐,沈夫人晚些時候便會宮來看沈姐姐,兄長說沈夫人此次宮未經陛下審批,到時姐姐小心些,莫要讓人抓住了把柄」
我愣了一下。
私自宮不算小事,只怕是家中有何變且不想讓蕭珩發覺,十有八九和糧草相關。
魏昭儀的兄長在禮部當差,此番怕也是使了些手段。
我慎重地點了點頭。
母親來時,寧秀宮只餘心腹。
我見神凝重,率先開口道:
「母親,可是批下的糧草確有問題?」
可卻搖了搖頭:
「已經派人暗中留意糧草的向,可除了比以往送得慢些,並無其他疑點。」
母親的話倒也在我的意料之。
畢竟事關重大,即便有問題,也不是我們短時間可以察覺的。
「母親,將我們沈府這百年來的積蓄全部拿出,換糧草,若不夠,那便換豆,換糠,不求細,只求夠三萬將士果腹。」
母親大驚。
「如兒,你告訴母親,為何突然懷疑這批糧草?」
我沒有同解釋原因,斬釘截鐵地說道:
「事關沈家及幾萬將士的生死,陛下批下的糧草依舊要暗中查探,一旦出問題,即刻將我們臨時購買的糧草送往前線。」
我留了個心眼,要沈家牢牢看糧草這一路上所有經手的員。
天有些晚了,但我未宮人點燈。
窗外最後一點夕灑落進殿,我攥了拳頭,指甲都嵌進了裡。
「蕭珩,替換糧草的事最好同你無關,不然,那便是……叛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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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是夜。
一道勁瘦影沿窗翻某座殿。
月過窗欞灑落,映出他的側臉。
正是蕭珩。
斜斜的月過窗欞灑落,一抹小的影蜷在錦被中。
即便極力制,仍約傳出低低的啜泣聲。
蕭珩站在影中,目微凝,心中驀地一。
他緩步走近,月勾勒出微微抖的肩膀,彷彿一隻傷的,令人心疼不已。
「枝枝……」
可他剛一開口,便被一聲冷喝打斷。
「你不去陪你那沈貴妃,大半夜跑來我這兒作甚!」
子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卻倔強地不肯示弱。
蕭珩堅毅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慌與無措。
他上前一步,低聲解釋:
「枝枝,不是那樣的……」
「你不是喜歡吃葡萄嗎?現在說這些還有何用?滾!給我滾出去!」
背對著他,聲音抖,卻字字如刀。
話音未落,忽覺子一輕,整個人被攬一個堅實的懷抱。
炙熱的溫過衫傳來。
的臉頰瞬間滾燙,心跳如擂鼓。
「蕭珩!你這是做什麼?快放開我,不……不然我要喊人了!」
掙扎著,綿的拳頭砸在他的膛上,卻如同打在鐵壁上,毫無作用。
蕭珩卻將摟得更,彷彿要將進骨裡。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幾分懇求:
「枝枝,兒時我也總喜歡翻牆來找你,如今我們終于能再次相擁而眠。今日是我讓你了委屈,你再等等,再等等我,好嗎?」
他的呼吸拂過的耳畔,帶著灼人的溫度。
的掙扎漸漸微弱,眼眶卻愈發酸。
「你放心好了,我可不會去擾了你和那沈貴妃的雅興,我自會躲得遠遠的……」
狂熱又綿長的吻落下。
子瞪大了雙眼,再也發不出聲音。
蕭珩的吻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
子雙手抵在他的膛上,卻漸漸失了力氣,只能任由他汲取自己的呼吸。
直到四肢癱,他才緩緩鬆開雙臂。
兩人的氣息織在一起,急促而灼熱。
蕭珩低頭看著泛紅的臉頰和溼潤的眼眸,心中一片。
輕輕過的髮,低聲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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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枝枝。」
臨走時在額間落下一吻,溫至極。
然而,轉的瞬間,他的眸中閃過一寒芒,角勾起一抹冷意。
「枝枝放心,還不配。」
6.
之後連著幾日家中都再無靜,但朝中卻出了變故。
一封八百裡加急的函被遞至皇宮。
邊疆戰事已是一即發,糧草一但送至邊城,哥哥便會作為主帥發起進攻。
近來宮氣氛張,蕭珩整日忙得頭腳倒懸。
晌午時分,魏昭儀來了我的寢殿。
「姐姐讓查的事已經有了結果。」
我示意坐下。
魏昭儀在輕抿一口茶水後繼續開口:
「陛下兒時的確在雁州待過一段時日,且所住的府邸恰好同姜家的府邸相鄰。可臣妾不懂,既是有兒時誼,但如今看來陛下對姜貴人卻是不冷不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