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毒，沒有解藥，七日之，必會毒發亡。
算算日子，今天已經是第六天了。
我瘋了。
徹徹底底地瘋了。
我砸了房間裡所有能砸的東西。
然後，我用一碎掉的凳子抵著自己的脖子。
著守門的侍衛開啟了門。
「讓我去見他！」
我雙眼通紅。
「否則，我就死在這裡！」
侍衛們面面相覷，不敢上前。
他們大概沒見過我這樣不要命的人。
最終，他們還是妥協了。
我一路暢通無阻地沖到了趙珩的院子。
門口，李束想攔我。
「沈姑娘，你冷靜點！」
「冷靜？」
我看著他，悽厲地笑了，「他都要死了，你讓我怎麼冷靜！」
我推開他，沖進了房間。
趙珩正半靠在床上。
他醒著。
看到我，他蒼白的臉上出了一驚訝。
「沈嬈？」
他的聲音，依舊虛弱，但比在西山時，要好上一些。
我沖到他床邊，地抓住他的手。
他的手還是那麼冷。
「趙珩，你聽我說。」
我語速極快，生怕慢了一秒就來不及了。
「我有辦法救你。」
他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不解。
「什麼辦法？」
「我……」
我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個，在我心裡盤旋了無數遍的，瘋狂的念頭。
「我的可以解毒。」
趙珩愣住了。
連一旁的李束也出了不可思議的表。
「沈姑娘，你別胡說。」
李束皺眉道：
「天下哪有人的可以解百毒的？」
「有的。」
我看著趙珩，一字一句地說：
「我克死三任丈夫，不是因為我命。」
「而是因為，我的質，異于常人。」
「我百毒不侵。」
這是一個連我自己都無法解釋的。
我從小，就從不生病。
被毒蟲咬了也安然無恙。
知曉我這個的，只有我自己和一個村裡的郎中。
那人是我先頭活過的那些年裡待我好的人之一。
他是個研究草藥的郎中，無意中發現了我的。
他說，我這種質，萬中無一，是天生的「藥人」。
我的，是世間最珍貴的解毒劑。
但他告誡我，千萬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否則，我會被人當怪。
或者，被人圈養起來，當取之不盡的藥引。
我一直把這個，爛在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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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我顧不了那麼多了。
「沈嬈，你……」
趙珩看著我，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別說了。」
我打斷他。
「信我。」
我從頭上拔下那支木簪。
用它尖銳的一端，毫不猶豫地，劃開了自己的手腕。
鮮瞬間湧了出來。
是鮮紅的，帶著一奇異香氣的。
「沈姑娘！」
李束驚呼。
我沒有理他，把流著的手腕湊到趙珩的邊。
「喝下去。」
我說。
趙珩死死地盯著我，眼眶一點一點地紅了。
他沒有。
「快喝啊！」
我急了，眼淚都掉了下來。
「你是不是想讓我白流這麼多！」
我的很珍貴。
流多了，我也會元氣大傷。
他看著我，終于張開了。
他沒有去喝我的。
而是，用他冰冷的，輕輕地，含住了我手腕上的傷口。
像是在親吻一件稀世珍寶。
溫熱的、潤的從手腕傳來。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我。
那雙漂亮的目裡盛滿了滔天的意。
和足以將我溺斃的、濃得化不開的心疼。
「沈嬈。」
他啞著嗓子，我的名字。
「你這個……傻子。」
18
我的，真的有用。
喝下我的之後，趙珩臉上的死氣。
以眼可見的速度褪去了一些。
太醫們趕來，給他診脈，一個個都出了見了鬼的表。
「奇跡，真是奇跡！」
「殿下的脈象，竟然……竟然平穩了！」
我鬆了一口氣，整個人一，就往後倒去。
失過多讓我頭暈眼花。
趙珩一把將我撈進懷裡。
他的懷抱不再像之前那麼冰冷，有了一溫度。
「傳我的令。」
他抱著我，對李束說。
「從今天起，沈嬈就是這座別院的主人。」
「的安危，比我的命，還重要。」
「誰敢再對不敬，殺無赦。」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令人無法抗拒的威嚴。
李束，還有房間裡所有的下人，齊刷刷地跪了下去。
「遵命！」
我靠在他的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心裡前所未有的安寧。
接下來的幾天，我每天都會喂他喝我的。
不多，剛好能吊住他的命，又不至于讓我太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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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一天比一天好轉。
而我們的關係也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他不再我「沈嬈」。
他我「嬈嬈」。
得那麼自然，那麼親暱。
他會看著我，一看就是一下午。
眼神裡的溫和寵溺，幾乎要溢位來。
他不再嫌我俗氣。
他讓人把我那個被他鎖起來的錢匣子，從揚州快馬加鞭地送了過來。
然後，親手給我。
「以後，我的，也都是你的。」
他說。
我看著滿匣子的金銀珠寶，卻沒有了往日的興。
我發現，這些亮閃閃的東西。
好像……沒有他好看了。
我一定是瘋了。
19
這天，我正在院子裡，一顆一顆地拭我的金葉子。
趙珩就坐在我旁邊的石凳上，看著我。
正好，灑在他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
歲月靜好，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吧。
我正滋滋地想著，一個小太監忽然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殿下，不好了！」
「皇上……皇上帶著長公主過來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