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沒有不喜歡你。」
司柏像是聽見了我心底的質問。
「至于你說的頭頂的那個「0」,我不清楚它是什麼。」
「但如果,非要問我對你的好度......」
「那從我懂得什麼是喜歡開始,它就是一百,滿分。」
11
司柏的話像一顆巨石,砸進了我本就不平靜的心底。
如果他頭頂的數字,不是他對我的好度,那會是什麼?
巨大的茫然席捲了我。
沉默在我們之間蔓延開來,耳邊的嘈雜此刻都被遮蔽,好似這世間都只剩下我和司柏兩個人。
我的耳邊只剩下他那句石破天驚的告白。
下一秒,司柏做出了更出乎意料的舉。
只見他傾向前,溫熱的手掌乾脆覆在我放在桌面上的手,將其握在掌心。
「跟我來。」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和反抗能力都在司柏口中滿分的好度下化為齏。
只能直愣愣地站起,任由司柏牽著我的手,穿過那些好奇與探究的視線,大步朝著酒吧外的夜走去。
12
司柏牽著我,一路沉默地走在沿海的小路上。
踩著昏黃的路燈,可看著路燈將我們倆的影子拉長又短,像我先前一個人走回民宿那般,此刻我的邊正有司柏陪著我。
他最終在一背風的巨大礁石後停住了腳步,這裡遠離了人群的喧囂,只餘下海浪聲在寂靜的夜中被無限放大。
正如我恍若擂鼓的心跳聲。
過如水的夜,司柏鬆開了我的手,轉而面向我。
那雙在月下顯得格外深邃的眼睛,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著我。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看到的到底是什麼嗎?」
先前所有的逃避,在這一刻都失去了意義,我的抵抗在司柏面前潰不軍。
我深吸了一口氣,虛虛地看向他的頭頂,聲音有些發。
「我向老天許願,想知道你有多喜歡我。」
我聳了聳肩,自嘲的笑出聲。
「然後它就出現了,一開始是「30」,後來我靠近你,它就會跌。」
接上我話的是司柏。
「所以,直到你親我那天,它清零了對嗎?」
我對著司柏點了點,聲音也放低了些。
長久的委屈再次將我淹沒。
「司柏,如果它不是你對我的好度,那它到底是什麼?那個「0」又代表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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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司柏的臉還是如往常一般清俊異常,只是此刻他直勾勾地盯著我,眼裡是說不出的深。
終于,他抬起手,似乎是想要我的臉,卻在半空中停住。
「江枳,」他的聲音有些啞,「那不是好度。」
13
司柏再次否認了好度的存在。
停頓片刻,他再次仔仔細細地端詳著我,才一字一句地解釋道。
「那是我計劃跟你表白的倒計時。」
我猛地睜大了眼睛,呼吸似乎也在此刻停滯。
表白......倒計時?
所以,那初始的「30」,代表著他準備在三十天後跟我告白?
所以,我每次的靠近,那數字的下跌,不是因為厭惡,而是因為我的親近,會讓他把告白的計劃提上日程?
至于,那個讓我終于認清司柏不喜歡的「0」,意味著在我吻上他的那一刻,他終于剋制不住,準備向我告白?
巨大的震撼讓我僵在原地,大腦幾乎停擺,無力再理這些奔湧而的資訊。
而司柏,像是終于衝破了最後一道枷鎖。
他上前一步,拉近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現在,它清零了。」司柏低下頭,「所以江枳,我不想再剋制了。」
幾乎是在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準地上我的雙。
呼吸也在此刻變得黏膩,耳畔的海浪聲也聽不真切了。
不同我那個裹挾著緒的、一即發的吻。
這個吻帶著不容抗拒的溫和司柏積累了很久的意。
它霸道了席捲了我所有的,整個世界都在此刻模糊遠去,只剩下他清晰的氣息,和齒間傳來的真實溫度。
在月亮的見證下,司柏頭頂的數字再看不真切。
我沒有推開他。
我只是閉上眼睛,出手,將那個我暗了十八年,原來也同樣對我抱著赤忱意的司柏抱住。
等我睜開眼睛,看見地便是司柏滿滿深的眼睛,和頭頂消失的數字。
14
回程的路上,海風都變得格外溫。
我任由司柏牽著我的手,指尖傳來的溫度真實得讓人想要落淚。
「所以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這個問題在司柏告白的時候就在我腦子裡盤旋。
司柏的腳步放緩了些,他側過頭來看我。
「記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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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佯裝生氣前,他又立刻補充道,「可能是在兒園時,你把自己那份下午茶塞進我書包裡的時候。也可能是當時扮家家酒,你掀開蓋頭的時候。」
司柏頓了頓,眼裡含著清晰的笑意。
「等我終于想明白,那種看見你就想笑,看不見你就心煩意的覺,到底意味著什麼的時候,就已經喜歡你很久了。」
「那......你還對我這麼冷淡。」我小聲嘟囔著,舊賬翻得是又快又自然。
我仍然對過去司柏的冷漠耿耿于懷,明明可以跟我多說幾個字的時候,司柏偏偏要用「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