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開玩笑,那次結束後我在床上躺了兩天。
陸衡是難啃的骨頭,但他敗就敗在他還有點良心。
礙于我給他的研究專案投錢、給他的實驗室換裝置、給他生病的爸媽請最好的專家,他最終還是妥協和我同居了。
同居後陸衡對我的態度一直不冷不熱,無所謂,管它冷熱,到床上後統統都變熱了。
陸衡的人和陸衡的心,我至得到了一樣。
一個月前,湯嘉年回國,陸衡知道了,但他沒去。
那一刻,我竟然產生了一種或許能強迫他一輩子的錯覺。
但幾天前湯嘉年冒,陸衡知道後還是馬不停蹄地趕過去了。
看吧。
真心喜歡過的到底是不一樣。
3
回憶戛然而止。
正想再開一瓶酒,門口碼鎖傳來一點響。
下一瞬,漆黑一片的客廳立刻變得亮堂。
線太過刺眼,我下意識抬手擋了一下。
等放下手臂時,剛好看見陸衡嫌惡地皺眉。
他居高臨下地睨著我,眼神掃過我旁的幾個空酒瓶,眉頭皺得更。
一回來就給我擺臉,放以前我肯定會生氣地罵兩句。
但現在,心毫無波瀾,像一潭死水。
正想去酒瓶,陸衡拽著我胳膊將我扯起來。
我晃了兩下才站穩,隨口問道:
「我那好弟弟怎麼樣了?」
陸衡不答,像是修了閉口禪。
我低頭笑了笑,單手勾著他脖子,輕聲問:
「你和他睡了嗎?」
「湯遲語!」陸衡臉慍怒,聲音充滿了警告意味。
我充耳不聞,扯出他襯下襬探進去,勾笑:
「我要檢查檢查。」
今晚的陸衡很奇怪,竟然主來尋我的。
但我避開了。
攀著他的肩,有氣無力地問:
「我好睡嗎?」
陸衡蹙了蹙眉,隻字不語,熱汗晃落在我鎖骨。
我眯起眼,抬手抹了把他汗岑岑的下頜,配合地抬腰。
「那你……為什麼…停不下來?」
得不到回答,我抬起胳膊遮住眼。
恍惚回到了我囚他又被反撲的那天。
發洩式的、懲罰式的兇狠。
那天是為了湯嘉年,今天又是為了什麼呢?
我無聲笑了下,放空腦袋,懶得去想答案。
覺過了很久。
陸衡終于有要結束的意思,低頭咬住我頸側,持續了一分多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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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平穩後,陸衡抬起頭,沉沉開口:
「我沒有。」
疲憊到了極致,我機械地轉過眼:
「什麼?」
陸衡又不說話了。
起後退,徑直去了浴室。
陸衡洗完澡出來時,我正在靠在床頭菸。
他瞥了我一眼,走進帽間拿了一套乾淨的四件套。
放在飄窗上後,作勢要來抱我。
我擋開他的手,淡聲道:
「不用換了,今晚你去客臥睡吧。」
陸衡立在床邊,眉宇間盡是煩躁:
「湯遲語,你又在鬧什麼?」
我無聲笑了下,緩緩吐出一口煙後,才抬眼看他:
「陸衡,你走的這幾天,我一直在琢磨一件事兒。
「這種東西吧,也是有來有回的,如果一個勁地輸出而沒有輸,總會有消耗殆盡的那一天。
「我當初再怎麼喜歡你,這三年下來,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陸衡深深蹙眉:
「你什麼意思?」
隔著朦朧白煙,我勾了勾:
「你自由了。」
4
早上出門前,意外發現餐桌上放了一個三明治和一杯牛。
真稀奇。
但我不喜歡三明治裡放番茄,也不喜歡牛。
湯嘉年倒是很喜歡。
我隨手拍了張照片,給湯嘉年發了過去。
沒什麼意思,就是想告訴他抓點,他的陸衡哥哥一直念著他。
到公司後,剛進辦公室落座,白便敲門進來了。
「湯總,您吃……」
胃裡突然一陣翻湧,我抬手示意他等會兒,徑直衝向衛生間。
抱著馬桶吐得眼前陣陣發黑,口腔裡泛出味。
直到什麼都吐不出來,我站起,一隻手扶住了我微晃的。
白遞給我一杯溫水,我漱口的同時他手著我背心。
我放下水杯後他立刻出紙巾替我。
我洗手他甚至想幫我洗。
指尖相的那一刻,我出聲制止:
「白!可以了。」
他猛地頓住,僵地往後退一步,低聲道:
「抱歉,湯總。」
衛生間裡只剩下水流聲。
我默嘆一聲,正想說點什麼,抬頭後卻頓住了話音。
鏡子中的白,眼神落在了我頸側,襯領邊緣,有一枚指甲蓋大小的紅痕。
我慢慢垂下眼,繼續洗手:
「白,你剛才進辦公室想問我什麼?」
直到我關掉水龍頭,依舊沒聽到回答,便提高音量又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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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
失落小狗終于回了神,慌忙移開視線:
「想問您吃沒吃早飯。」
乾淨手走出去,一眼就看見辦公桌上放了一個多層保溫飯。
我抬手指了指:
「那是你給我帶的?」
「嗯。」
「你自己做的?」
「嗯,前兩天都做失敗了,今天做得……還行。」
見我不說話,白作勢要拿走。
我抬手攔了他一下:
「放著吧。」
「嗯?」
白呆愣愣的樣子把我逗笑了,我拍了拍他肩膀:
「謝謝你,不過我現在還不,等我了就吃。」
真神奇。
白剛剛還灰撲撲的眼神瞬間變亮。
我開玩笑道:
「欸,你的眼睛裡是藏了星星嗎?怎麼忽閃忽閃的?」
白眨了下眼,雙微張想說些什麼,耳朵尖眼可見地變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