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舉起手給許觀南拍了一張晚霞的照片發過去，然後就自然地問他要不要談。
雖然等回覆的時間久了點。
直到深夜。
但好在是意料之中的同意。
網後，我倆的相節奏依然沒變，只是稱呼親暱了些，還有每天一日三餐都會報備，喜怒哀樂也會即時共。
樂在其中了大半年。
如今又一年暑假，我終于按捺不住想念，提了奔現。
4
看著面前許觀南因為失落垂下的目，我鬼使神差地沒再說出拒絕的話。
但跟著他到停車場坐上副駕後，我還是堅持不懈地把我倆這小一年的聊天記錄從頭翻到底。
手都酸了。
結果發現他確實沒說過自己的別。
確定關係後。
我他寶寶，他我寶貝。
所以從頭到尾都是我誤會了！？
甚至我倆最後一條聊天記錄還是我發給他的：
【寶寶，不管你什麼樣子我都你。】
眨眼看看這條聊天記錄。
再小心翼翼抬頭，瞄一眼旁邊的許觀南。
正對上他手扶方向盤、委屈幽怨地看向我的眼神。
好嘛，騙子竟是我自己？
迅速收回目。
許觀南：「所以你一直以為我是的？」
此刻我完全沒了剛才的氣焰，聽他這麼問，我莫名頭皮一。
好像錯真的在我。
「呃……是……但，但那也是因為你的網名，我先為主了。
「十三月，『月』……
「『月』不都是孩子取網名喜歡用的字嗎？」
「不是。」
許觀南聲音淡淡地給我解釋完之後，我更愧疚了。
因為他說，之所以取這個名字，是因為他喜歡男生，覺跟這個世界格格不，所以他就隨手把網名取了這個世界不存在的十三月。
愧疚值直接給我拉滿。
「對不起。」
「你不用道歉。」許觀南垂下目，「我知道我是這個世界的異類……」
「不不不，你不是！」我連忙擺手。
許觀南語氣失落：「你不用安我了。」
「我不是安你。」我急忙解釋，「這個世界本就是多元的，男生喜歡男生很正常，你完全不是異類，你你你……你千萬別這麼想……」
Advertisement
他目亮了亮：「真的？」
「嗯嗯！」我瘋狂點頭。
許觀南目更亮了。
他個高長，肩寬闊，蜷坐在駕駛位上目希冀地看著我。
此刻，他看上去真的好像一隻需要憐頭的大金。
「那你現在知道我是男的，也還有可能喜歡我了？」
「嗯，呃——」
我瘋狂點著的腦袋驟然停住。
「不是……」我猶豫開口。
我直男，鐵直！
雖然在許觀南之前我從沒談過，但我追星可從來都只追明星！
許觀南表瞬間傷：
「所以，你還是討厭我？因為我的取向……」
「不不不……」
這誤會可大了，我瘋狂擺手。
5
最後我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解釋清楚。
我不恐同，我也不歧視同，只是我沒有這份心理準備要為同。
「畢竟過去一年我都以為你是的！」
「我知道了。」
許觀南這失落的語氣聽得我心裡一陣愧疚。
「對不起。」
我又再次誠懇地道了一次歉。
畢竟是我沒有早早弄清楚狀況，造現在這個烏龍局面。
「沒關係。」
說完，許觀南就將頭偏地看向了窗外，只給我留了一個無限孤獨失落且難過的後腦勺。
這下車徹底陷安靜。
我坐立難安地頻頻看向許觀南——的後腦勺，想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
但我應該是眼花了，有一瞬我居然在車窗倒影上，看見許觀南似乎在笑？
不過等我想仔細看的時候，許觀南已經向我轉過來了。
眉眼滿是難過。
「那我們還一起旅遊嗎？」
他聲音聽起來整個人好像要碎掉了。
剛才那一瞬的眼花瞬間被我拋諸腦後。
「呃……」
我正猶豫，就聽他小聲失落地喃喃道。
「我攻略都做好了。」
這下我直接就鏗鏘出聲：
「遊！」
我堅定地看著他，舉手握拳。
「來都來了，我們當然要一起旅遊。」
對上我的目，也不知道是我說的哪個字到了他的笑點，許觀南「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
笑得開朗霾全無。
但也就一瞬間，他就立刻咬斂去了大半的笑。
Advertisement
他剋制著角淡淡應聲：
「好。」
車子開出去大半，我都還是在疑他這個笑。
總覺哪兒不太對勁。
但的，我又不著頭緒。
我下飛機就已經快下午兩點了，又在停車場耽誤了好久，等開車到市區，我倆是直接去飯店吃的晚飯。
在飯桌上，當許觀南無比自然地給我盛湯夾菜，甚至還親自幫我蝦時，我終于意識到哪裡不太對勁了。
他不會是要打著一起旅遊的名義，趁機追我吧！？
還是我剛才沒說清楚，他還覺得我倆是關係？
等到許觀南又心給我拆分出一隻蟹後，我終于忍不住了：
「那個，我們，現在，就只是好朋友吧？」
聞言，許觀南作一僵，他沒抬頭，我看不清他的表。
但能察覺到他緒瞬間宕了下去：
「當然。」
過了好一會許觀南才抬頭對著我牽強一笑：
「就只是朋友。
「我明白的，你不喜歡男生嘛，我不會給你造困擾的。你放心，掰彎直男也是不道德的，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