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就是不喜歡。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許觀南漸漸發現自己的取向好像不太一樣。
在他爸媽的一味撮合下，高三的一天許觀南選擇了跟父母坦白取向。
結果生活直接翻天覆地。
那天他爸對著他彎了一高爾夫球杆，他被打得下不來床，他媽以淚洗面，在床邊哭著哀求，想讓他做個正常人。
要不是怕丟臉，他爸甚至都想把他扭送進戒同所。
那之後，他就從家裡搬出來了，然後自己賺錢，自己考大學，自己生活。
如今，他家裡——曾經的家裡，多了個三歲的親弟弟。
素未謀面的那種。
他已經好多年沒回過家了。
他的這些過去聽得我口一陣發堵。
我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乾脆手抱住他。
我倆都坐在沙發上，我排他懷裡，抱著他的腰。
強調：「你沒有做錯任何事。」
我還想說好多好多安的話，
但一陣電話鈴聲打斷了我。
是我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母後」。
我媽的電話。
從小到大，我家氛圍都超級輕鬆，爸媽跟我一直都是以朋友的方式相。
如果沒聽許觀南的故事，我甚至覺得出櫃也就是說一聲的事。
但眼下。
看著來電顯示，我突然就慫了。
電話接通，我媽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僵，問我是不是在 C 市，讓我回家，立刻，馬上。
直覺告訴我，他們肯定是看網上的訊息了，張得我一個「不」字都沒說出來。
結束通話電話訂機票才發現今晚就剩一個航班了，機票還顯示已售罄。
截圖如實給我媽彙報。
我媽回：
【那就座明天的早班機。
【我跟你爸在家等你。】
14
看著這兩條冷冰冰的訊息，我直覺自己可能真的命不久矣。
而就在我盯著這兩條微信、咬著手指焦慮地思考該如何在我爸媽手底下求生時。
一旁許觀南突然出聲：「對不起。」
他覺得是他掰彎了我，才讓我不得不面對這麼難以解決的局面。
他看上去真的很愧疚。
「不是你掰彎的我！」我捧著許觀南的臉強調。
「你的出現充其量只是給了我一個選擇。
「一個可以喜歡你的選擇。
「而做出這個選擇，全都是我自己自主決定的，你並沒有給我施加任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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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生我自己負責，你不需要揹負這麼沉重的心理負擔來我。」
我思維從來跳。
說完這句話的同時，我突然想起，我跟許觀南從見面到現在，也才不到兩天的時間。
居然就可以探討這麼有深度的話題了？
網果然是一場酣暢淋漓的靈魂相擁。
而面前的許觀南聽我說完，整個人都好像重新鮮活了起來，他對我蓬的意在他那雙深邃晶亮的眼眸裡，近乎都要象化了。
我一時沒忍住。
又湊上去親了他一口。
這不談不知道，這一談，我發現我還是個大 SAI 迷。
15
第二天,許觀南也跟我買了同一個航班的機票。
許觀南打算陪我回家，說要是我爸媽揍我，他可以護著我。
但我怕招呼也不打就把人帶回家，我會挨更重的毒打。
就毅然決定讓他在我家附近訂個酒店待著，說我要是真被攆出家門，他好收留我。
飛機落地後，因為我的傷，許觀南一路給我送到了小區門口，再往裡走，我怕見我爸媽，況失控，就讓他別送了。
最後分開時，他終于又忍不住跟我說了「對不起」。
我蹙眉再次強調：
「你沒錯，我也沒錯，一會我爸媽要是打我……」
我噎住，隨即垮下臉：
「嗚嗚——我也不能說我爸媽錯了啊。
「反正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覺得我最後轉進小區的背影應該悲壯的。
膝蓋著紗布，一路小步挪，最後挪到家門口，我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敢掏鑰匙開門。
當推開家門，我迎面就看見我爸跟我媽在客廳沙發上坐得板板正正。
猶記得上次他倆這麼面無表地坐在家裡等我，還是小時候我表姐頭頭是道地誣賴我家的錢。
但那次我爸媽只嚴肅地問了我一句：「沒？」
我回答沒有，他們神也就驟然放鬆了。
而這回……
「你跟男的在一起了？」
我才邁進家門，我媽就開始了他的嚴肅發問。
聽這語氣的嚴肅程度，我決定連鞋都不換了，方便一會兒被攆出家門。
我一邊小步往客廳挪，一邊著頭皮應聲：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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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接下來的事走向卻完全超出了我的設想。
一片沉默的氣氛中，我挪到了客廳，在我爸媽面前老老實實站著。
我爸（教授嚴肅臉）：「那好，我跟你媽有幾個問題要問你，你一定要想好了認真回答。」
說著，他就拿起了面前茶几上擺的本子，翻開，一條條開始問：
「你喜歡男生，確定不是因為如今網上資訊繁雜，你被影響到，想要獵奇嗎？
「你們年輕人追求個崇尚自由，但你要清楚，落實到生活中，你現在所選的這條路，一定是不好走的，你真的決定好了嗎？
「你的這段，是青春的及時行樂，還是深思慮後的堅定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