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們則聚在一起,對著葉思蓁指指點點,低聲議論:
“看吧,再潑辣有什麼用?還不是把夫君的心打跑了?”
“就是,男人啊,還是喜歡溫似水的。你看小侯爺多寵那尹氏,眼睛都快粘上了。”
“活該!誰讓以前那麼囂張,把小侯爺管得跟孫子似的。現在報應來了吧?”
裴騫聽到那些議論,起初還有些擔心地看葉思蓁,怕當眾發火,可見始終面平靜,角甚至帶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這才放下心來。
看來,他強起來後,怕失去他,當真變得乖順了。
以後,他也要一直如此,才能護住玉環。
圍獵開始,眾人選馬。
在場的夫妻,都是丈夫為妻子挑選溫馴的馬匹,或者共乘一騎。
到裴騫時,尹玉環拉著他的袖子,怯生生地說:“侯爺……玉環、玉環沒騎過馬,怕……”
裴騫立刻道:“沒事,我帶你騎!”
他挑了一匹最溫順的母馬,扶著尹玉環上去,自己隨後翻上馬,將牢牢圈在懷裡。
葉思蓁,被徹底晾在了一邊。
周圍傳來抑的嗤笑聲和同的目。
第六章
裴騫這才想起葉思蓁,有些尷尬地回頭想解釋:“蓁蓁,玉環……”
“無妨。”葉思蓁打斷他,自己走到馬廄邊,挑了一匹看起來頗為神駿的棗紅馬。
馬伕提醒:“夫人,這馬子烈,剛送來沒多久,還沒完全馴服……”
葉思蓁沒說話,只是拍了拍馬頸,利落地翻上馬。
那棗紅馬似乎不喜生人,立刻人立而起,長嘶一聲,想要把甩下去!
周圍發出一片驚呼!
葉思蓁卻面不改,雙用力夾馬腹,一手握韁繩,另一手在馬頸某用力一按!
幾個來回後,那馬終于被馴服,著氣,乖乖停下了腳步。
下,坐在馬上,背脊直,眉眼間是從前那個將軍之的颯爽英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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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寂靜後,掌聲和好聲轟然響起!
連那些剛才還在議論的賓,眼中也忍不住流出驚豔和欽佩。
裴騫也看呆了。
他恍惚間,彷彿又看到了七年前,在校場上第一次見到葉思蓁時,那個一箭中靶心、回眸一笑,瞬間照亮他整個世界的明。
尹玉環靠在他懷裡,到他瞬間的失神和目的凝滯,眼底閃過一鷙。
趁著沒人注意,拔下頭上的細簪,用寬大的袖子遮掩,狠狠扎了一下旁邊被關在臨時圍欄裡、等待上場的幾匹備用馬的屁!
“唏律律——!”
被扎的馬劇痛之下,猛地揚起前蹄,撞開了並不牢固的圍欄,驚的馬匹立刻嘶鳴著衝了出來,撞向其他馬匹!
場面瞬間大!
人群驚呼,馬匹驚四衝撞!
葉思蓁的棗紅馬也被波及,再次驚,猛地將甩了下去!
葉思蓁摔倒在地,還沒來得及起,幾匹驚的馬已經朝著的方向衝了過來!
與此同時,尹玉環也驚呼一聲,從裴騫懷裡不小心摔落在地,位置正好在葉思蓁不遠。
“玉環!”裴騫大驚失。
眼看幾匹馬同時朝著兩個人踩踏而來!
電火石間,裴騫幾乎沒有毫猶豫,猛地策馬衝向尹玉環,俯一把將撈起,護在懷裡,迅速衝出了危險區域!
而葉思蓁,孤零零地躺在地上,眼睜睜看著馬蹄朝自己落下……
劇痛傳來,眼前一黑。
……
再次醒來,是在侯府自己的床上。
後背和左傳來鑽心的疼痛。
裴騫守在床邊,見醒來,立刻握住的手,臉上滿是愧疚和後怕:“蓁蓁!你醒了!太好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當時……我當時看到玉環摔下去,那麼弱,沒了我保護肯定會被踩死……我以為你……你能應付的……我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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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思蓁看著他焦急解釋的樣子,心裡一片麻木的平靜。
“我理解。”聲音沙啞,“你不用解釋。”
裴騫愣住了。
他沒想到,連一句指責都沒有,甚至還在說理解。
這種平靜,比哭鬧更讓他心慌。
接下來的幾天,裴騫一反常態,沒有去尹玉環那裡,而是主留在葉思蓁房中,親自喂藥,噓寒問暖,變著法地補償。
“蓁蓁,這是我讓人從江南快馬加鞭送來的燕,最是滋補。”
“蓁蓁,還疼嗎?我幫你。”
“蓁蓁,你看這對玉鐲,極好,配你。”
葉思蓁只是平靜地接,並不多言。
這天,裴騫又端著藥進來,葉思蓁看著他,忽然說:“你去陪尹姑娘吧。”
裴騫手一頓,心頭那點不安更重了:“蓁蓁,你……你怎麼把我往別人那裡推?”
第七章
葉思蓁抬眼看他,眼神清澈平靜:“你不是更想陪著嗎?覺得溫可人。”
“是溫可人,”裴騫口而出,隨即又趕補充,“可我……我最的還是你啊!再者……”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今天……是你爹娘的忌日。我知道你會難過,往年,無論有天大的事,我都會放在一旁,今年也一樣。”
葉思蓁怔住了。
可就在這時,尹玉環的丫鬟急匆匆跑了進來,帶著哭腔:“侯爺!您快去看看吧!尹姑娘心口疼得厲害,一直哭著喊您的名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