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急需一筆巨資來填補。
3
我回院裡時,正上侍衛李祿。
夢裡,李祿是我夫君崔廣白和那名樂伎之間的傳信人。
庭院,大郎正在打鞦韆。
李祿湊近他,遞給大郎一封信:「這信公子可要在無人之時再開啟。」
他低嗓音說完這句話,又警惕地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高聲道:「觀燕樓的雪鶯姑娘送來了一對白鵝,說是後日雅集,還公子一定賞前去。」
小廝們抬進來一隻緻的木籠,裡面放著一對雪白的長頸鵝。
那位雪鶯的姑娘,是夢裡大郎痴迷的樂伎。
原來早在婚之前,他們便有來往。
我知道,作為妻子,我此時該問上一句。
可昨夜我藥死大郎未遂,若他將此事捅出去,我便小命堪憂,哪裡還顧得上他在外面招惹什麼鶯鶯燕燕。
我佯裝沒聽見,進了屋門。
一刻鐘後,院子裡人聲嘈雜,丫鬟拉我出去看熱鬧。
院裡正架起一口大鐵鍋。
大郎不要廚子手,親自上手,從輔材到配料,很是稔。
丫鬟們竊竊私語:「咱們公子不是常說『君子遠庖廚』,怎會親自下廚?」
大郎指揮人一起將鍋子抬去廊下,擺好矮凳。
「快來啊,程小姐,這鐵鍋燉大鵝,老好吃了。」
我面上微微一怔,他竟將雪鶯姑娘的心意給燉了?
大郎在廊下招呼我:「傻站著做什麼?這就得趁熱乎吃的。」
……
嗯,確實好吃。
燉了兩只大鵝,院裡的每人都分了一碗。
眾人吃飽喝足退下後,大郎瞇著眼睛看向虛空:「係統,參加主的雅集,能攢多積分來著?」
很快,他眼前一亮,又瞥向我:「你不是想瞧你夫君的心上人嗎?我帶你去。」
「這雅集,我沒見過,你應該也沒見過,咱倆一起去見見世面。」
見我沒回應。
大郎忽然湊近了一點兒,笑得眼睛也彎了起來:「好不好呀?」
我猛地退後半步:「好。」
4
觀燕樓是風雅之地。
每月都有一次例行的雅集,談詩論道、琴品茗,不拘男。
樓裡有一名姑娘,名喚雪鶯。
是上京文人口中世而獨立的人。
翌日,大郎迷路了,等他帶我到觀燕樓時,一眾公子佳人已經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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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前明月,疑是地上霜。舉頭明月,低頭思故鄉。」
閣中,一白人蹙眉,幾分幽怨,幾分傷。
眾人彷彿都沉浸在這種悲傷的氣氛裡。
有人忽而道:「遣詞雖簡單直白,卻實在是發自肺腑,直抒臆,雪鶯姑娘當真乃妙人。」
我看了一眼琴案後的人。
誰料旁的大郎笑得前俯後仰。
他側頭對我耳語:
「青天白日的,哪來的明月?一看就不是文科生,不懂學以致用。」
「家就在京都,思的哪門子故鄉?」
大郎說著說著,忽然就興了,抓著我的手:「瞧見沒,瞧見沒,公然向我拋眼。」
眾人頻頻側目。
我臉上有些發燙,起離席。
閣有人道:「請雪鶯姑娘琴一曲。」
不知為何,人的臉便有些難看起來。
我出了小閣。
外頭白雪紛紛。
大郎也跟了出來:「那場諸神之戰後,難為還能記得這麼多。」
如今的大郎似乎與我夢裡的大郎不同,總說一些我聽不大懂的話。
後,忽然有人喚了一聲:
「崔公子,你可還記得,曾對奴家許下的承諾嗎?」
我停下了步子。
大郎看了我一眼,似是有些心虛,含糊道:「自然是記得的。」
雪鶯款款上前,斂眸道:「那今日,你又為何帶過來,難道就是為了給雪鶯難堪?」
大郎不語。
「你說你極了我,恨不能將我娶回家中,可你如今娶了新婦,又為何要應我的約?」
大郎面紅耳赤:「三言兩語,很難說得清。」
「我雪鶯原也是清流門戶,蒙父母教導,此生絕不為人妾室,崔公子曾說,高中之後便娶我為妻……」
大郎忽而打斷雪鶯:「我聽懂了,你是要我把程寄瑤給休了,然後再考個功名,正兒八經娶你為妻。」
雪鶯搖頭:「不是休,是和離。崔公子有曠世之才,豈是這等平庸子能相配的?」
大郎拍了拍手:「我看天上的神仙都德不配位了,你怎麼不直接夢自己做玉皇大帝呢,好給各路神仙指點指點,別人的家事何時得到你來指手畫腳?」
雪鶯抿了,似是不可置信。
夢裡,也是這樣的。
大郎參加雅集,回府後,便發圖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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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母本不想大郎迎一個樂伎進門,可在大郎高中探花後,婆母就改了主意。
聽說,觀燕樓的樂伎既知道規勸大郎,又有才學。
挨不住大郎一日日地苦求,婆母終是鬆了口,準雪鶯崔家為妾。
雪鶯忽而抬眼看天,一雙杏眼霧濛濛的:「未若柳絮因風起。」
大郎撇撇:「也沒人說『撒鹽空中差可擬』啊。」
後的雪鶯姑娘一僵。
大郎握住我的手腕:「走走走,這世面咱們也見過了,冷死了,咱們快點兒回家吧。」
5
府中。
我更回來,就瞧見大郎在屋子裡自言自語。
「我不考,我考不上,你就是我龍傲天也沒用。」
「再說,留在這裡也不是長久之計。」
「為了走劇,你竟然要給我作弊?」
他好像又在和那個係統的東西對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