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關係,越詳細越好。」
等待回覆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凌遲。
腦子裡嗡嗡作響,池母尖銳的“故意娶個最不堪的”、“為了黎漫”,和池硯舟平靜的“你知道我想要什麼”,反覆迴響,像一把把淬毒的刀子,將那顆剛剛被捂熱一點的心,割得模糊。
終于,資料發過來了。
林織夏抖著手點開。
裡面是厚厚的一疊資料,附帶著許多照片。
第二章
黎漫,黎家大小姐,池硯舟的初,兩人門當戶對,郎才貌,是圈公認的金玉。
三年前,兩人準備結婚,卻在婚檢時查出黎漫無法生育。
對于池家這樣的頂級豪門來說,子嗣是頭等大事,故而池家堅決反對。
可池硯舟很黎漫,堅持要娶,池家便開始出手瘋狂打黎家的生意,最終,黎家頂不住力,黎漫哭著跟池硯舟分了手。
分手後,池硯舟開始頻繁相親,可每個人他都不喜歡。
直到遇到林織夏——這個圈出了名的醜。
自此,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他娶,本不是因為有什麼特別,更不是因為他看到了的在。
只是因為,是所有相親對象裡,最不堪、最拿不出手、最能讓池家蒙、最能激怒和迫池家父母妥協的工!
他故意娶一個醜,就是為了向家族示威,為了讓他們妥協,同意黎漫進門!
林織夏看著手機上的文字,突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下來。
痛苦像一張巨大的網,將纏繞,越收越,幾乎要將勒。
媽媽說太漂亮會被騙,可扮醜,也一樣被騙了,而且騙得更徹底,更可笑,更可悲!
這三年,所以為的幸福,不過是一場心策劃的戲。
只是池硯舟用來向家族示威的工。
只是他表達對黎漫意的棋子。
以為遇到了,卻不知那是別人用來照向別的鏡子反!
坐在房間裡,哭了很久。
然後,乾眼淚,拿出手機,撥通了池母的電話。
聲音平靜,“我要和池硯舟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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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說什麼?!”池母難以置信的拔高了聲音,似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林織夏,你長這個樣子,還敢主提出離婚?你知不知道圈子裡多人求著要嫁給硯舟?”
“我長什麼樣子,和您沒關係。”林織夏說,“這婚,我離定了。如果你們池家不同意,我會找律師,走法律程式,到時候鬧得難看,對誰都不好。”
池母在那頭氣急敗壞,但林織夏能聽出語氣裡一的鬆和迫不及待。
是啊,池母早就看這個“醜媳婦”不順眼了,不得趕滾蛋,給漂亮合適的名媛騰位置。
在心裡,黎漫配不上池硯舟,林織夏更配不上!
“好!”池母最終一錘定音,“離婚的事,我會幫你搞定。你等幾天。”
掛了電話,林織夏深深吸了一口氣,直接辦理出院手續,回了家。
回家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丟東西。
把池硯舟這些年送的東西,項鍊,手鐲,戒指,包包全都拿出來,扔進垃圾桶。
就像扔掉這三年的愚蠢。
幾天後,池硯舟回來了。
他背上的燒傷還沒好全,作有些慢,但依舊穿著括的西裝,姿拔,面容清俊。
“怎麼坐在這兒?”他問,語氣是慣常的溫和,“傭人說你這幾天都沒怎麼吃東西。”
林織夏抬起頭,看著他。
以前每次看到這張臉,都會心跳加速,臉紅耳熱。
可如今再看,卻只覺得陌生和冰冷。
池硯舟似乎沒注意到眼神的變化,或者說,他從未真正注意過的眼神。
他看了眼牆上的日曆,順勢牽住了的手:“是不是我沒回來陪你心不好?今天是你生日。我讓人在市中心最豪華的酒店準備了一場晚宴,現在時間還早,我先帶你去挑件禮服,好不好?”
若是以前,聽到他記得自己的生日,還特意準備晚宴,林織夏大概會歡喜得不知如何是好。可現在,心裡只有一片荒蕪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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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有拆穿。
“好。”輕聲說。
池硯舟開車帶去了一家高階禮服店。
剛進店,他的手機就響了。
“你先挑,我接個電話。”他說著,走到一旁。
林織夏沒在意,上樓挑禮服。
看中了一條香檳的長,簡約大方。
“這條,幫我包起來。”對店員說。
“這條禮服我要了。”
一個輕的聲突然從後傳來。
林織夏回頭,看到說話的人,瞬間涼了半截。
黎漫。
照片上那張明張揚、依偎在池硯舟邊的臉,此刻活生生就在眼前。
穿著米白套裝,微卷長髮,妝容緻,眼神裡帶著與生俱來的優越,正似笑非笑地盯著手裡的香檳禮服。
第三章
“抱歉,”黎漫走上前,聲音輕,語氣卻並不客氣,“我也看中了這條禮服。雖然是你先來的,但……”
上下打量了一眼林織夏厚重的劉海和黑框眼鏡,角彎起一個恰到好的弧度,“我覺得我好像更適合。不如,你就讓給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