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對深惡痛絕的模樣,最後一點心氣也散了。
跪在石面上,剛有一點知覺的右傳來劇痛。
一跪一叩首,一跪一點燈。
不過幾十下,額頭便紅一片,滴出跡,染溼上的白。
山上霧氣彌散,數百盞油燈漸漸燃起,連綿一條昏黃的帶。
越來越冷,視線開始模糊,膝蓋和額頭滿是跡,被蛇咬傷的右幾乎疼到失去知覺。
可還在跪,還在磕。
求的,不是柳書晴的平安。
而是用這千盞長燈,求菩薩收回曾經所有的痴心妄想。
斬斷與陸澈所有緣分。
只求,生生世世,永不相見。
不知過了多久。
當終于爬上最後一階,白已浸,跪倒在地。
本該中毒昏迷的柳書晴,此時出現在廟前,特意趕來欣賞的狼狽。
“真可憐,一品誥命夫人,怎麼比階下囚還不如?”
“你懦弱無能,只會在他後吸這種廢,也配站在陸澈邊?”
葉安茹渾狼狽,背脊卻依舊直:
“我是不配。”
“柳書晴,可誰又知道,我的今日,不會是你的明日呢?”
柳書晴眼神譏誚:
“我和你這種廢可不一樣。我有抱負,有權勢,他還著我。而你,這種礙眼的廢,在哪都是一抓一大把。”
湊近一步,帶著恨意:
“識相點,認清自己的地位,早點滾。”
那張清麗的臉因嫉恨而扭曲猙獰。
葉安茹連眼神都懶得給。
陸澈的影出現,柳書晴便眼珠一轉,假裝虛弱的哀求道:
“大人,別因為我責罰夫人了,我想......也是一時糊塗才對我下手。”
陸澈聞言厭惡的看了一眼葉安茹。
“既然原諒你了,那我可以既往不咎,日後......”
無視他的刁難,費力站起,想遠離這場鬧劇。
誰知,數道黑影從林中掠出,瞬間將幾人團團圍住!
“大人!有埋伏!”
侍衛拔刀護在前方,然而對方人數眾多,出手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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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黑人,出一張帶著刀疤的臉——正是當年的賣國賊將軍萬石。
“一個不留!給我殺乾淨!敢把老子到絕路,你們誰也別想活!”
葉安茹忍著膝上劇痛,一瘸一拐地躲避著刀劍。
陸澈護著柳書晴步步後退。
混中,柳書晴趁近,用袖中銀針狠狠扎進葉安茹側。
重重倒在地上。
陸澈回頭,瞳孔驟,下意識要衝向——
袖卻被柳書晴死死攥住:
“大人,當心箭——!”
話音未落,麻麻的箭雨傾瀉而下!
這一幕,與前世城牆下何其相似,刺痛了的雙眼。
本能地回頭,看向陸澈——
卻見他毫不猶豫地轉,死死護住懷裡的柳書晴,撲倒在樹後。
毫無遮蔽的,當著他的面,瞬間被數支箭矢貫穿。
葉安茹吐出一口,蜷倒地。
陸澈心頭一悸,眼前好似閃過一些破碎模糊的畫面——箭矢、、墜落。
回憶的畫面太痛,他前絞痛,呼吸都困難:“安......”
“大人......我好痛......”
柳書晴上中箭,聲音虛弱。
陸澈回過神,急忙抱起柳書晴,衝向遠的遮蔽。
自始至終,沒再看地上泊裡的髮妻一眼。
刀劍影中,葉安茹滿是,著他離去的背影,心結冰碎了滿地。
前世今生畫面疊,竟了最大的諷刺。
他臨死時深——
“安安,下輩子,我好不好?”
陸澈,我你的下場,一點都不好。
他爭吵中怒吼——
“我不甘心這輩子,就平平靜靜地對著你這潭死水,過到老,過到死!”
是啊,上天註定,妖后與臣。
罪孽深重,本就不配善始善終。
狼狽地笑了一聲,溫隨著鮮一點點流失,意識沉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再睜眼。
發現頭頂是略帶搖晃的船艙,邊是弟弟葉時羽通紅的淚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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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終于醒了。”
他聲音哽咽:“你上......都是箭傷......他竟任由你傷這樣。”
葉安茹他的頭,蒼白的臉上出一抹淺笑:
“都過去了......我們可以回家了。”
船緩緩離開碼頭,駛向大海深。
同一刻,陸澈正騎馬趕往觀音山。
守在柳書晴邊的兩天,他心口莫名地發慌。
眼前總閃過,葉安茹中數箭,跪在泊裡的畫面
——那畫面悉得讓他心悸。
他起了悔意,即使下屬再三保證夫人獲救,那不安依舊越纏越,決定去親眼確認的安危。
經過碼頭時,他與一艘揚帆啟航的巨舶背道而馳。
完全不知,那艘船帶走了他心心念念的人。
從此,山海遼闊,此生,再難重逢。
8
陸澈剛到寺廟門口,便被柳府匆匆趕來的家僕攔住。
“丞相大人,主子醒了,正急著找您呢......”
他勒住韁繩著寺門方向,遲疑片刻,便在一聲聲催促中,調轉了馬頭。
“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他走近握住的手:
“沒事了,賊人已伏法。手還疼麼?”
“好些了。”
語帶惋惜:“只是查案又要耽擱了。”
他了的發:“無妨,刑部有我替你看著。”
柳書晴順勢靠進他懷裡,仰臉獻上一個溫的吻。
“你真好......遇見你,真是我此生最大的幸運。”
氣氛變得灼熱,陸澈看著的眼神,帶著幾分的水,兩人纏任由苦與甜膩在齒間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