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學校論壇」的常駐匿名嘉賓。
偶然刷到一個帖子——
【室友養的豬把別人白菜拱了該怎麼辦?急急急!】
大學生的腦子千奇百怪,在評論區大放異彩。
【不行送兩斤豬頭回去吧,聊表寸心不敬意。】
【豬和白菜都正經嗎?】
只有我這個農學院應屆畢業生同。
【有沒有可能那是別人的畢業設計?】
問號剛打出來,室友猛地竄進宿捨。
「溫思檸,天塌了!」
我滿不在乎:「怕啥,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
「你養的白菜被豬拱了!」
我一個鯉魚打從床上彈起步。
「壞了,我特麼天真塌了!!!」
1
我抄起菜刀就沖出了宿捨。
天殺的,我今天不把那頭豬剁白菜豬餡,我就不溫思檸!
等我趕到培育基地……
好叭趕到菜地時。
一個寬肩窄腰的男大正在死命拉拽一頭大豬。
就是他,跑不了!
我大喝一聲:「呔!菜賊,哪裡逃?吃老孃一 jio!」
「阿噠——!」
我一個箭步竄了過去,連人帶豬一塊踹進了裡。
裡頓時傳來了男大的悶哼。
至于豬?
跑了。
沒事,逮著豬的主人也是一樣的。
我舉著菜刀指向那倒栽進裡的蔥:「那蔥,為什麼指使你的豬我的菜?」
男人在裡掙扎了好一會兒才艱難轉過。
我定睛一看。
咦?
這人長得還不賴嘛……
不過一想到自己的畢設毀于一旦,我審的心頓時死無全。
「瞪著眼睛看我幹嘛?起來!」
「要麼咱倆去跟我導師解釋清楚,要麼我就把你剁白菜豬餡包餃子!」
裡的人定定看了我好一會兒,這才回應:「那個,俠……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就是個路人,是幫忙趕豬的?」
???
不是你等會兒……
怎麼兩句話把我腦子幹燒了呢?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他:「要不你先起來?這樣子說話,怪不雅觀的。」
看著四仰八叉的他,我總不合時宜地想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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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料他指了指自己的:
「斷了。」
這就斷了?!
不是哥們兒,你骨頭聚酯纖維做的?
這麼脆。
我趕把刀一扔,跳進裡扶人。
等救護車趕來時,我也弄清楚了事的來龍去脈。
他楚湛,就不是農學院的,是隔壁經管院過來玩的。
豬是他好基友的,掙繩子跑了,他趕來的時候已經遲了……
所以,我踹錯人了。
還把人踹骨折了?
哈哈哈哈,我瘋了!
2
醫院裡,科大夫一臉不認同地盯著我。
「小兩口追尋刺激可以理解,可是你這下手也太重了吧?」
我,這個那個。
看著打著石膏的楚湛,我急忙九十度大鞠躬。
「對不起!」
楚湛眼皮微抬:「哦?道歉得有誠意,我現在瘸了,所以……」
他上下打量了我兩眼。
臉上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
我急忙向後退了退,死死盯著他。
「你,你別得寸進尺啊!」
好小子,踹斷你一條就想讓我搭上一輩子?
白日?做夢!
楚湛愣了兩秒,無奈地笑出聲:「我的意思是,我最近沒辦法彈,所以,你得負責一下我的飲食,可以麼?」
這樣啊……
「那好吧。」
這我還能怎麼辦?
是我踹斷的,總不能直接送火葬場吧?
楚湛住進了醫院。
我每天學校醫院兩頭趕。
閒得無聊就在學校論壇裡匿名劃水。
之前的主又更新了。
【因禍得福,一條換神陪護,這輩子也算值了!】
評論區:
【不是兄弟,玩這麼大?】
【繼降級哥、省錢哥、輔助考研哥之後,又一位純戰士應聲崛起,讓我們歡迎——瘸哥!】
我在病床邊上笑出豬。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踹斷我你就這麼開心?」
呃……
我說不是你信嗎?
沒一會兒,主又更新了。
【神踹爽了怎麼辦?】
評論區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怎麼辦?風大辦!】
【怎麼辦?當然是把另一條也給踹斷啦。】
【臣附議,要知道你斷的是,可收獲的卻是神的快樂啊。】
我抖得不行,差點笑帕金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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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旁穿著病號服的楚湛卻眉頭皺。
一副忍又剋制的模樣。
好似在極力抑著什麼。
你也帕金森?
還沒等我開口問,他就告訴我:「我想吃陳記的牛雜面了,去幫我買一碗。」
你……
我都沒拒絕,他失落的目就落在了自己的斷上。
「唉,如果我好,也不至于……」
3
「別別別,我去買,馬上!」
真服了,大老爺們兒怎麼茶裡茶氣的。
等我累到滿頭大汗把面買回來後,他只拉了兩口就不吃了。
真就是,浪費糧食啊!
我痛心疾首:「你幸虧不是我兒子,不然我會揍你的!」
楚湛看我的眼神瞬間就變了。
澄澈的雙眸驟然呆滯,接著就是兩分錯愕、三分傻眼、和五分猝不及防。
深井!
他就像那個表管理大師,不定時重新整理各種表包。
我懶得看他,又投于匿名大業之中。
主又更新了:
【問:神有些特殊癖好該怎麼辦?應該滿足嗎?】
底下的同學們紛紛送上滾燙的熱評:
【追生姿態要放低沒錯,可你這也太低了吧?】
【這樣的孩子包反差的,你要不試試走掌控路線路?】
接著主就開始虛心求教,問廣大網友該如何走掌控路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