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
楚湛正坐在辦公桌後看檔案，見我進來，隨手一指：「坐。」
我坐在他對面，打開筆記本電腦。
將電腦螢幕挪過去後，我問他：「楚總，您對專案有什麼疑問？」
楚湛放下檔案，靠坐在老闆椅上，看我的目格外深沉：「三年前為什麼不告而別。」
？
11
我愣住了，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
更沒想到，他居然不是說公事？
「楚總，這是私事，我們現在應該談工作。」我試圖保持專業。
「對我來說，這是公事。」楚湛的語氣平靜但堅定，「因為這件事影響了我們之間的工作關係，我不希我的專案經理每次見到我都像見了仇人一樣。」
我張了張，卻不知道說什麼。
「那天你來了醫院，對嗎？」楚湛繼續說，「我看到你站在門口，手裡拿著花。但你轉就走了，還拉黑了我所有的聯係方式。」
我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
思緒好像在這一瞬間，又飛回了我史至暗的那天。
「為什麼？」楚湛的聲音和了幾分。
我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盡可能讓自己表現得不那麼難堪：「你都有朋友了，還來招惹我幹嘛？」
楚湛愣住了，隨即出一苦笑：「所以……你就因為這件事，不辭而別？」
「難道不應該？」我反問。
「那是我姐。」
「親姐！」
見我不信，楚湛又補了一句。
「當時剛從國外回來，聽說我斷了，所以第一時間趕來看我。」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姐姐？
不是你等會兒……
「可是……」我結結地說，「你的額頭，握你的手……」
「我發燒了，在試我的溫。」楚湛無奈地搖頭，「溫思檸，你就因為這個誤會，躲了我三年？」
我的臉瞬間燒了起來。
所以所以……
這是個，烏龍？
楚湛緩緩站起，雙手撐著桌子，高大的影將我籠罩。
「我心積慮地追你，甚至不惜化瘸哥，想曲線救國，結果你一言不合就跑了？這個賬，怎麼算，嗯？」
聽他這麼說，我人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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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瘸哥是你？！」
楚湛的表變得有些微妙：「嗯。」
「那私信裡教我追神的金主爸爸……」
「也是我。」
我捂住臉，覺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傻瓜。
所以三年前，楚湛一直在論壇上記錄我們的日常，還私下請教「我」如何追「我」？
「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我小聲問。
「我試過。」楚湛說，「但每次我想說的時候，你都會岔開話題。而且那時候，我覺得你可能不喜歡我。」
「那你現在為什麼告訴我？」我抬起頭。
楚湛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我：「因為我不想再錯過了。三年，夠長了。」
12
辦公室裡陷沉默。
我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像打鼓一樣。
「溫思檸。」楚湛轉過，看著我，「我接下來說的話可能會影響我們的工作關係，但我必須說。」
他走到我面前，半蹲下，與坐在椅子上的我平視：「三年前我就喜歡你，現在依然喜歡。我知道這很突然，但我不想再等另一個三年。」
我完全懵了，大腦一片空白。
「你不用現在回答我。」楚湛站起來，恢復了總裁的姿態，「現在，我們繼續談工作。」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我們討論了項目的技細節。
不得不說，為總裁，楚湛有一個總裁的所有特點。
專業、冷靜、果斷！
就彷彿剛才的表白從未發生過。
但我能覺到，有什麼東西好似在發生著悄然的改變。
離開辦公室時，楚湛住我：「對了，下週五的匯報照常。但這次，我想聽你真實的看法，不只是工作上的。」
我點點頭，逃也似的離開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陷了前所未有的混。
工作時要面對楚湛，生活中要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真相。
更讓我不知所措的是，楚湛開始「追」我了。
不是那種明顯的追求，而是細水長流的關心。
他會在我加班時讓書送來晚餐，會在會議上支援我的提案，會在走廊相遇時深注視著我的眉眼。
公司就是個八卦的大舞臺。
很快也有了關于我們的流言蜚語。
有人說溫經理靠上位，有人說楚總被狐貍迷住了。
這些議論讓我心裡很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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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星期很快過去。
第二周的週五下午，我再次來到楚湛的辦公室。
這次，我決定把話挑明。
13
「楚總，關于您上次說的話……」我開門見山。
楚湛抬起頭，示意我繼續。
「我很謝您的坦誠，也為我當年的誤會道歉。」我深吸一口氣，「但是，我們現在是上下級關係，我覺得保持一點距離比較好。而且你也知道，公司裡已經有了一些不好的傳言……」
「所以，你是在意別人的看法？」楚湛抬眸向我。
「我是在意我的職業聲譽。」我糾正他的觀點，「我花了三年努力，才在這個行業站穩腳跟，不想因為私人關係毀了這一切。」
楚湛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那如果我不是你的上司呢？」
我愣住了：「什麼意思？」
「下個月，我會調往總部任職。」楚湛說，「新的分公司總裁會接替我的位置。到時候，我們就不再是直接的上下級關係了。」
這個訊息讓我措手不及。
「為什麼？」我下意識地問。
按常理來說，他再有能力，也需要在分公司歷練一段時間，再接掌整個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