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燕雪把茶盞放在桌子上:“如果實在不行,我便走了。”
要把控一個度,不能過于殷勤。之前顧延沉就曾邀請加公司中,婉言拒絕了。如今又顯得如此殷切,難免惹人生疑。
略作停頓,見顧延沉沒有應允下來的意思,便打算離去,然而剛轉就聽顧延沉說道:
“你把你的東西拿上來吧,這次的會議很重要,敲定方案之後不能洩任何資訊,後續的保協議還是需要補齊。”
燕雪心裡雀躍,面上卻並不曾表,不卑不地點頭稱是,回樓下取工書了。
會議在9點舉行,德國的時間在下午2點。
燕雪的工書,速寫本,全部準備齊全會一開始便全神貫注。
“那麼接下來……”顧延沉說出開場白,直主題。談的便是與這一次合作息息相關的問題。
燕雪記錄得極為認真,翻譯之時也較為準。
對方似乎看出他並非相關專業,說了幾個生僻字便也罷了,還含糊不清地混淆概念。
好在燕雪最近這段時間惡補了商貿德語,非常輕易地就抓住了對方那點小心思。
“他們提出這次只能讓出3.5%,但我們公司最初確定的指數就是5%,初步方案已經擬定了,現在又找藉口更改。”
燕雪指著合同上那一列小字說道:“大概是看我是個新人,在這玩起文字遊戲了。”
二人得極近,上那寡淡的皂香味約約傳顧延沉的鼻息。
他並不是一個擅長和子近距離接的人,如今竟然也覺得並不討厭。
“我只能確保按照最初的方案走,如果還有變的話,我也只能另尋合作方了。”
他態度堅決,半點不肯相讓,看起來只有1.5%的差距,但涉及金額極大,這1.5%關係到以後合作中上千萬乃至上億的利潤。
對方三番四次巧設語言陷阱,最終卻也都被燕雪躲過了。後期用的專業生僻詞,竟然也能如實翻譯,雖然借用了工書。
顯然是用了心思的,通的工書,在這種會議上產生的意義和作用並不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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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有心思往這方面發展,為什麼還要拒絕他之前的提議呢?
顧延沉眉眼微垂,卻並未深思,合同最終敲定,談判的容在他預期之整來說趨勢良好。
會議結束,已經是11:30了,燕雪整理了筆記,將會議記錄放置在辦公桌上。
“顧先生,沒什麼事兒的話,我就先下去了,工資您可以等月底結算的時候一起給我。”
這年頭德語翻譯不好找。否則王軒也不至于到現在還沒找到合適的人選。
收費都是按小時收費的,一小時的工資抵得上大半個月的收。
顧延沉看向的目多了幾分探究之意。
燕雪知道自己的行為前後矛盾,有些反常,對方必定會懷疑自己,但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如果僅是因為這一點便順利職顧氏員工,和顧延沉之間就只能是上下級的關係。拋卻了保姆的份,沒辦法照顧孫子,更沒有辦法干涉顧家的人際關係。
錢有用,但于他而言又不是萬能的。
“我之前邀請你職,你不同意,你能不能告訴我,究竟為什麼非要在我們家裡做保姆?”
燕雪抿了抿:“我都這個年紀了,雖然有這層心思,但總覺得力不從心,偶爾一次還好,但一直做這個,力,力怕是都跟不上。”
話剛說完,捂著打了個呵欠,眼神已有些許迷離:
“您是做外貿的,想必也知道常要面臨倒時差,還有出國等一係列的問題。我……我有所顧慮。”
笑容苦:“年紀大了,就得安分點嘛,要賺一些外快,讓自己過好一些可以,但要我時時刻刻做這些事,我怕是做不來的。
先生,保協議等您擬定好之後王軒拿給我去籤就好。太晚了我便先休息了下去。”
這倒是個合理的解釋,翻譯這種工作聽起來容易,實際上卻是高強度、高負荷的工作。
他著燕雪離去的背影,看到推門而的王軒,招了招手:
“忙活這麼晚了,明天給放半天假,下午把保協議給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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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軒點頭應聲。
“還有,找幾個人,查查究竟什麼來路。”
王軒神有些驚疑,但也只應了一聲:“好的,先生。”
第十六章,姑爺,您怎麼起來了
王軒待離去時,顧延沉又住他:“算了,不用查了,讓人留意著點兒,看看平日裡都和什麼人接就好。”
有錢有勢的人下意識會使用這種特權,懷疑是正常的,但過于侵犯對方的私,卻是不厚道的。
人看起來保養得不錯,但眼底的滄桑,掌心的老繭短時間是無法消除的。
吃過苦,而且吃過很長一段時間的苦,接過高等教育但被迫中斷,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講,想必都不是什麼值得懷念的回憶。
為了一點的懷疑,去掀起別人過往的傷疤,並不是一件值得推崇的事。
從某種意義上講,燕雪對顧延沉的判斷真的很對,他有君子之風,只可惜沒養好兒,敗壞了他的名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