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怨,又是抱怨,喋喋不休地抱怨,哪怕他已經說了自己不舒服,顧曉夢卻也全然不顧及他的緒。
“我昨天半夜起來,大概是了涼,頭有些疼,昨兒個在廚房裡還看到姓楊的那個保姆了。”
顧曉夢又是冷嗤一聲:“怎麼著?又勾引你了?大半夜的,出門就是為了勾引你?”
對何嘉晨的那套說法其實是不信的:“你給我轉移話題,從今兒個起,老老實實地在家裡待著,別搞那些有的沒的。你的表現讓我覺得滿意,我賞你口飯吃,要不然就給我滾蛋;!”
就這樣,何嘉晨不僅沒能挑起燕雪和顧曉夢之間的矛盾,轉移重點,反而是平白無故地挨了頓罵。
只不過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楊姐,多還是讓顧曉夢有點兒犯膈應。
顧曉夢抱著孩子出門時看到了燕雪,便說道:“楊阿姨,這兩天二樓就不用你打掃了,沒什麼事別上去,把下面的事看顧好了就行,看到了何嘉晨你就躲屋子裡去。”
燕雪立刻點頭,沒有和爭辯些什麼。
第十八章,他得把這個人趕出去
看樣子何嘉晨是坐不住了,他心裡既覺得可笑,又覺得可悲,養了一輩子的兒子,只不過是老孃改頭換面。收拾了一番,他竟然就認不出來了。
但又有著近乎本能的警覺,能意識到這個讓他到悉的人會給他帶來威脅,所以不惜一切代價想要把從自己的領地趕出去。
唯一可惜的是,顧家這一畝三分地兒,何嘉晨算不上半個主子,他說的話只能算是枕頭風,顧曉夢正在氣頭上的時候,聽不進去這頭這枕頭風。
如此這般,也算作是自取其辱吧。
然而讓燕雪沒想到的是,這件事兒卻並沒有輕易翻篇兒。當天晚上做菜的遲姐就遭了頓罵。
“遲姐,我和你說過了吧,夢夢最近這幾天總是咳嗽,吃不得鹹的,吃不得辣的,你非要端上去一盤麻婆豆腐,是什麼意思?
還有這湯到底放了幾勺鹽,就是我喝都覺得鹹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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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姐一把年紀了,被一個比自己兒子還小的男人訓,臉上有些掛不住。但又只能小心翼翼地認錯:
“對不起,對不起姑爺。”
遲姐已經表現得很小心翼翼了,誠心誠意地道歉,明明什麼也沒有做錯。
然而此刻的何嘉晨,卻格外不依不饒:“你也是咱們顧家的老人了,幹了也有兩年了吧?”
瞧瞧別的人家跟了十幾年的傭人,才能當得上一句老人,在顧家做兩個年頭,便能稱得上是老人了。
“跟你說的話總是記不住,這一大把年紀了,沒學歷,沒文憑,沒本事,除了顧家,誰還要你?
你要是再做不好的話,就走吧,你在這兒的職責就是照顧好夢夢,連這一點都做不到,待在這兒不是白拿工資嗎?”
他這一言一行彷彿都是真意切地為顧曉夢考慮,但說話的時候總盯著燕雪。
想來既是為了發洩自己的不滿,抬高自己在顧家的地位,更是為了警告燕雪。
遲姐一把年紀了,便是顧曉夢也沒有這樣訓的時候,了把汗,說了聲知道了,面慘白。
燕雪沒有站出來仗義執言,這個時候所謂的仗義執言,不過是往槍口上撞。
餐桌上何嘉晨還是喋喋不休,抱怨著這幫傭人做事太不用心,總是不顧及著顧曉夢。
顧曉夢昨日被他伺候得很舒服,心氣兒也順了,聽他這般說話,倒也不覺得嘮叨。
兩口子說別人壞話的時候,總是有一種力氣往一使的覺。這大概就作同仇敵愾吧。
“你和這些下人們一般見識做什麼呀?用得不滿意就換,行了行了,不和他們計較了,我今兒個心好,懶得罵他們。”
何嘉晨噎住,沒有繼續說下去,他曉得顧曉夢的脾氣,繼續說,倒黴的只會是自己。
他看了一眼在廚房裡忙碌的燕雪,越看越覺得的背影,行,都著一不可言說的悉。
他勾搭的人雖然多,也不乏年紀大的,但若長相如此出眾,氣質不凡,他絕對不至于沒留下印象。
雖然他也不會主招惹那些長得醜的人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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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不至于是他的兒跟自己有過什麼,所以蟄伏在顧家吧?
因為剛做了虧心事被人發現的緣故,他格外小心,畢竟自從這個人來顧家之後,家裡的日子就沒消停過。
何嘉晨本質上是個于利己的人,在意識到某些人會為自己造一定威脅之後,第一個念頭就是將對方踢出自己的領地範圍。
他得把這個人趕出去。
燕雪已然到自己背後灼熱的目,可一點也不張,甚至約有些期待。
接下來這個蠢兒子會怎麼做呢?
最好做得再過分一些,把事鬧大,才有機會啊。
何嘉晨最近這幾天下班下得特別早,有事沒事兒就繞著顧曉夢晃,兩人之間綿,似乎是回到了最初相識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