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三核對之後,確認無誤,燕雪拿著翻譯好的稿件來到顧延沉邊:
“顧先生,事我已經做完了,您看有沒有裝置讓我自己錄?”
也是會錄的,只不過速度比較慢而已。
顧延沉抬頭看:“稍等一下,我這邊很快就好了。”
這個年代的筆記本還沒有普及,顧延沉的辦公桌上只有一臺臺式電腦,他的東西還沒理完。
“是我考慮得不太周全,明天我會讓人給你專門配一臺電腦。”
燕雪驚訝:“不用了吧?”
“是配來給你用,又不是給你,以後總也還有用得到的時候。不必拒絕。”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再拒絕也沒有意義。
燕雪點頭:“那先生,我先幹活了。”
敲字的速度有點慢,但很認真,顧延沉幾乎是不控制地會注意到。
他目並不算專注,所以也未能引起的注意。
第二十三章,給兩個孩子買服
對顧延沉來說,他的世界裡除了工作之外,幾乎沒有什麼更重要的事,照顧妹妹的孩子也只是順手的事。
他自便淡漠,對于自己的家人,多有幾分珍惜,已是難得。對于外人卻是素來都不上心的。
這也是他這麼多年來都孤一人的原因。
外界總有人說他為了誰痴守貞,可笑的是他自己都不知道那個人究竟是誰。
純粹是沒有這方面的想法和慾。
若他想的話,有的是前赴後繼。
恍惚之間,他又想起那天回頭問自己:“先生,或許您考慮過找一個妻子嗎?”
起初他以為這是對于他的大膽勾引。
後來想想,或許只是單純覺得他沒有教導好兒,所以需要一個長輩來約束顧曉夢。
“先生,檔案已經理完了。”完了錄,抬起頭來,臉上帶了點輕鬆愜意的笑。
40來歲的年紀,即便保養得再好,表現得再年輕,也終究比不過那群年輕人。
如今已經是11點了,神有些萎靡,可大概是同齡人的緣故,顧延沉竟然約有幾分燈下看人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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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總是讓人胡思想,他連忙起:“好,早些回去休息吧,明天上午,照舊可以休半天帶薪假。”
燕雪沒有拒絕,其實熬夜對來說並不算什麼大事,但有了這半天假,恰好可以出門辦事兒。
燕雪早上不是自然醒。
樓上是顧曉夢的罵聲,還有紛擾雜的腳步聲,以及孩子的啼哭聲。
顧曉夢的孩子不好,心臟有問題,三天兩頭就要生病,雖說不是什麼大病,但總歸讓人提心吊膽
“你到底會不會打針啊?孩子這一塊都腫了,你是不是瞎呀!
你要是能做就做,不能做就滾好嗎?”
顧曉夢在樓上罵著被請進家的家庭醫生。
可家庭醫生畢竟不是家裡的傭人:
“顧小姐,早就跟您說過了,打點滴的時候,邊是要有人守著的,我能協助您打針,並不代表我還要幫您看孩子啊。”
醫生據理力爭:“倘若您真的覺得我做得不合理,那我跟顧總請示一下,換個人來好了。”
顧家再怎麼有錢,卻也沒到一手遮天的地步,這位醫生願意過來給孩子做檢查,打點滴,那還是看得顧延沉的面子。
何嘉晨在一旁賠著笑臉:“對不起啊,陳醫生,我妻子因為孩子啼哭這件事,心不太好,他對您是沒有任何意見的,這事兒是我們做得不對。”
顧曉夢沒有說話,這位陳醫生是市有名的心科主任。
孩子沒有手之前,所有的況都是這位陳醫生在跟進。
真把人得罪了,鬧到爸爸面前,也不一定能佔到什麼好。
陳醫生冷著一張臉,把自己的東西都收拾好了:“孩子的況已經穩定了,接下來這段時間注意家裡的環境,不要過于吵鬧,不要驚嚇到孩子。
沒什麼事兒,我就先走了。”
何嘉晨抬步跟著他往外走,陳醫生在門口勸住他:
“何先生,還是止步吧,我自己出去就行。”說完,也不給何嘉晨送他的機會,轉便離開了。
燕雪換好了,在樓下看著那位陳醫生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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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給浩浩和顧安康完換心手的人不是他。
那做手的究竟是哪個醫生?直到死也沒搞明白。
只約有那麼個印象,量並不算高,略有發胖,頭髮灰白,好像腳還有些殘疾。
收回視線,收整好,便出門去了。
眼見著就要冬,滬城的冬天雖然不算特別冷,但比之于春夏季節,總歸還是要涼上許多。
要給浩浩置辦一些新服,不必買太多,免得引起他人懷疑。
去大商場買了兩件小和一個小坎肩,又給浩浩買了一套秋秋,和幾雙小子。
原本想自己手織的,卻又害怕被何嘉晨注意到。
那喪盡天良的兒子,自小到大穿的服都是親手做的。
雖說他連自己的老孃都認不出來,但萬一呢?
以前家裡沒有錢,都是買現的布料,踩著紉機給孩子做,現在有錢了,卻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不能夠給孩子多多地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