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紅綠燈前,他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挲我頸側的皮。
我後知後覺發現這個姿勢很怪。
好像有點曖昧。
哎呀葉果你腦子裡想什麼呢?!
那是義父對你的關!
輕微掙扎間,我無意識向車窗外一瞥,看到一抹悉的影。
路邊站著一位高高瘦瘦的男生,揹著白的帆布貓包,裡面的小牛貓在著爪子撓明罩。
是我上次上門服務的暴躁牛貓。
我興地拍拍江寒天。
「停一下,停一下!那是我客戶,我要去打個招呼!」
江寒天作一僵,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上下打量一番,最後冷哼一聲。
「就他?不行。這裡不好停車。」
「好吧。」
我無奈,搖下車窗,想遠遠地打個招呼。
那邊的男生突然福至心靈,和我對上視線。
然後驚喜地笑道:
「小葉師傅!」
「hi!帶小咪去絕育啊?」
「是啊,好巧,咱們下次店裡見啊~啊~啊~」
還沒等他說完話,江寒天就一腳油門,讓男生的聲音散在風裡。
8
我沉浸在又見到小牛貓的喜悅中。
用胳膊肘懟了懟江寒天:
「怎麼樣?可吧。」
江寒天陡然音調拔高,聲音簡直要劈叉:
「你還說他可?!!!」
「嗯吶。」
他沉著臉:
「他下次還要找你。」
「嗯嗯。」
「他喜歡你。」
「何以見得?」
不過也是,我從小就招小喜歡。
剛剛那小牛貓見了我,在包裡興得不得了。
他斬釘截鐵地說:
「我是同,所以我知道。」
嗯嗯原來你是 gay 啊怪不得,我還以為你是公主呢,能跟小通……
誒?
不是?
橋豆麻袋?
「你是 gay?!不像啊!」
我瞪大眼睛,下意識就要去捂住他的。
「低聲些。」
然後才反應過來,車裡只有我們兩個。
我神兮兮地問:「還有誰知道?」
江寒天貌似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沒誰,第一次出櫃。」
啊,真是抱歉。
我不應該反應這麼大,江寒天要是覺得我歧視他怎麼辦?
而且,他只告訴了我一個人!
他肯定也拿我當很重要的人!
我極了:
「寒天桑,沒想到我對你來說這麼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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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其實我一直對江寒天有濾鏡。
這還得往前回溯。
大一報道那天,我拖著兩個超大箱子進了校園。
迎新的學長給我指了路就立馬拋下我,轉頭殷勤接過了學妹的行李。
頭頂著烈日,我吭哧吭哧地去找宿捨。
路遇上坡,我深吸一口氣,打算一鼓作氣衝上去。
「喝,呀——我去!」
戰鬥姿勢都擺出來了,裝備不給力啊!
我的箱子!你怎麼關鍵時刻掉鏈子,啊不,是掉子!
巨大的慣襲來,一力量帶著我向後倒。
完了完了!
好的大學生活剛開始就要結束了嗎?
誒?啊嘞?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襲來。
我靠在了堅實的上。
隨之而來的還有薰草洗的香味。
我聳了聳鼻子。
好聞。
那哥們兒一手攬住我,一手護住了我的箱子。
救世主一樣。
我轉頭,看見一張驚為天人的臉。
「哇,你好帥!」
是我一直男都不得不肯定的帥氣。
他不語,轉頭去拉自己的行李。
又走到我面前,騰出一隻手,單手提起了我的超大箱子。
我:「!!!」
他提出要先送我回宿捨。
我眼裡冒出了小星星,雙手握拳打氣。
「你這傢伙……真是強得離譜啊!」
「你幫了我大忙了!下次我會還你人!」
帥哥笑了一下:
「那等下加個微信?」
哇,他朝我笑的那一下,我覺自己像偶像劇主。
然後一路聊著聊著就發現——我們竟然在同一個寢室!!
這是什麼天降的緣分!
寢室裡已經到了兩位捨友。
推開門,一個黑得離譜,一個白得發。
黑白雙煞似的。
兩人都在收拾宿捨,見到我倆點頭問好並自我介紹。
那個黑黑的、一臉憨憨的沙百添,白皮小帥哥焦棠。
「江寒天。」
我後的帥哥淡淡出聲。
「那個……我葉果!請大家多多指教!」
幾位捨友都對我的超大行李箱到好奇。
他們注視著我,從超大行李箱中掏出——貓娘抱枕、貓娘玩偶、貓娘痛、貓娘立牌、貓娘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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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
我有點。
「見笑了,這是家妻。」
沙百添開口:
「哇,葉果,你是宅……啊不,二次元啊!」
我弱弱開口:「應該……不算……吧?這不是人之常嗎?」
江寒天掃了眼等抱枕。
著超短的貓娘可 wink。
他的表逐漸裂。
莫名嘆了口氣。
還有幾分哀怨的意思。
我扣扣腦子。
舉起手機問他:
「還加微信不?」
「加加加!」
沒等江寒天開口,沙百添先舉著手機湊了過來。
我們拉了個群。
但不知道為什麼,從那以後江寒天就換了個高嶺之花的人設。
直到現在,我們才重新有了集。
10
為了答謝江寒天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
我去求了兩串十八籽。
辟邪消災。
打算送給他。
江寒天這兩天搬回了宿捨,正趴在書桌邊刷著練習題。
另外兩個捨友跟我倆不同專業,都在上課。
「登登登登——」
我從他背後冒出來,雙手捧著盒子向江寒天展示。
「這是我送你的禮,慶祝我們的關係更進一步!」
江寒天慢悠悠合上書。
「你說我們什麼關係?」
「你是我義父?」
江寒天抿著,眉眼間不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