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衍是爸爸在犧牲戰友的名下收養的兒子。
他見到我的第一面就黏黏糊糊地撲在我的上。
兩隻撲亮亮眼睛看著我。
「漂亮，喜歡。」
1
家裡之前去算過命。
說我以後可能娶不到老婆。
那天恰巧是爸爸把雲衍帶回家的日子。
我揹著書包剛走進家門，就看到了雲衍。
他年紀雖尚小，但站在長輩們旁邊並不怯場。
雲衍長得漂漂亮亮乖乖的，讓人喜歡的不行。
還一口一個「叔叔」「姐姐」喊的順口，把我媽媽喊的心花怒放。
到我的時候，雲衍毫無徵兆地蹬著小短撲了過來。
他攥著我的角閃著眼睛。
「漂亮，喜歡……」
他吐字不太清楚，可我卻聽清清楚楚。
一家人愣了愣，然後我媽哎呀捂著笑，誇著雲衍真討喜。
我放下書包，沒把這些話當回事。
「嗯……你也很可，我也喜歡你。」
小孩子嘛，誰給他顆糖，他就能追著三天甜心。
後面我到發覺有點不對勁了，雲衍未免太粘人了點。
他上一年級，我上初一。
連路都沒認完，就一個人走三公里閃現似的出現在我學校門口蹲著。
小小一個，格外顯眼。
因為長得格外好看的緣故，他旁邊圍了幾個生問他是不是走丟了之類的。
「小朋友你找不到家了嗎？」
「姐姐，我來找哥哥的。」
雲衍仰頭答著。
我正聽到這一句的時候，雲衍好像發現了什麼。
他拋下了手裡的小木，衝我跑過來。
我眨眨眼，還沒從嚨吐出字。
雲衍就騰騰騰跑到我眼前，從他的襯衫口袋裡掏出一朵小白花。
「哥哥，漂亮，送給你。」
小雲衍歪頭踮腳把花塞在我手裡，一臉開心。
旁邊圍著他的生嬉笑一團，頻頻看過來。
「……」
「呃。」
像小男生表白喜歡的孩的戲碼。
我別開臉咳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收了起花。
雲衍開心地跟著我的腳步，一步一步地乖乖走。
「下次不要來了，很危險的。」
我看著那個黑亮黑亮的腦袋，忍不住提醒。
雲衍還那麼小，這些路程對他來說太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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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小雲衍揹著揹著白書包，聲音得低低的，有些委屈的樣子。
「哥哥嫌我煩，我知道。」
「……」
看著雲衍這麼一副了天大委屈的樣子，我無奈地哄。
「我的意思是不可以一個人來，不是不可以來。」
聽到這裡，雲衍眸子亮了起來，連聲音都帶著驚喜。
「真的？」
「嗯。」
我放慢了腳步，好讓雲衍跟上我的腳步。
沒辦法，誰讓我是哥哥呢。
2
雲衍雖然在名義上是我家的養子，但他從來管爸爸叔叔。
但對我這個哥哥卻是喊得無比順口絡。
家裡人也沒說什麼，反而因為他的乖巧和懂事頗有照顧和憐。
日子一長，雲衍上的優秀基因越發凸顯。
績好，長得一張漂亮臉蛋，又會說話。
常常把父母逗得樂不可支。
其地位甚至超越我這個親兒子。
但雲衍上了初中，那粘人子一點不減。
家裡也不是沒房間，他是要和我睡一張床，說害怕一個人住。
「……」
我看著那個竄到一米七，且日後還會長的個子陷了沉思。
高三學業繁重，我回家時間。
但雲衍還是雷打不地抱著一床被子默默敲開我的房門。
我站在門口，無可奈何地看著這個粘人。
十四歲的雲衍站在門口，清爽的年氣息撲面而來。
他個子長，五也張開了不。
「雲衍同學，你不是小孩子了。」
我看著眼前的雲衍，淡淡提醒。
小孩子不懂事，我這個上高中的哥哥總要懂點分寸。
時代在發展，男生也要保護好自己啊喂。
雲衍撇著從他的兜裡掏出手機，再默默開啟天氣預報。
上面的圖示有好幾個雷雨的符號。
「哥哥，今天要打雷。」
打雷。
是雲衍的心裡影。
他就是在一個雷雨天，收到父親殉職、母親心臟病去世的訊息。
雲衍更小的時候，會因為這種天氣在角落裡一一地哭。
我見過一次。
然後雲衍再也沒有一個人睡過。
他看著我，隨後抿有點小委屈的似的繼續到。
「哥哥，你是不是覺得我沒用……」
我在心裡嘆一聲，覺得沒用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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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雲衍在說什麼，我默默開啟房門把人拽進來。
一瞬間，雲衍頓時轉晴，連眼睛都藏著笑意似的。
「不準說話，安靜睡覺。」
我蓋著自己的一床被子對雲衍下死命令。
不然這黏人又要鬧我一晚上了。
「哦。」
雲衍不樂地應了一下。
晚上十一點。
窗外電閃雷鳴，一道白從眼前劃過。
雲衍這次是睡的很乖，但我被閃電吵的睡不著。
後半夜好不容易有了零星睡意，生生被邊熱烘烘的年氣息烤清醒。
頸窩不知什麼時候埋了一顆茸茸的腦袋。
雲衍呼吸滾燙，盡數落在我的鎖骨上。
他的手還不知從什麼時候上了我的腰，收得死。
「……」
這孩子抱人的習慣什麼時候才能改掉。
我轉頭看見雲衍修長的睫，在昏黃的燈下一一的。
跟只蝴蝶似的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