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知道,賀南淵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找到陳漾,所以本不用擔心。
林與眠借來路人的手機,打通了一個電話,“江叔叔......”
賀南淵找遍了整個京州,最後終于在城南的那個海鮮市場看見了陳漾的影。
晚上這裡空空,就靠在攤子邊睡著了。空氣裡還瀰漫著沒有散去的魚腥味,而或許這裡對而言,才有一故鄉的歸宿。
賀南淵的心臟忍不住痛起來,他將陳漾打橫抱起,可沒想到卻忽然醒了過來。
他輕聲安道:“你醒了?別害怕,我帶你回家。”
可沒有想到,陳漾卻忽然出聲:“阿九?”
賀南淵驀地僵住,“你我什麼?”
阿九,是陳漾在那個漁村裡為他取得名字,他們相遇在九月裡。
第8章 8
林與眠在十二點回到別墅,便看見賀南淵和陳漾一起站在客廳裡。
就像猜測的那樣,賀南淵即使翻遍整個京州,也一定會找到陳漾。他怎麼能忍,再一次失去呢?
林與眠苦笑了一聲,可陳漾卻看向,忍不住皺起了眉,“是誰?”
賀南淵看著,眼神復雜。陳漾終于恢復了清醒,可卻失去了這一年的記憶。
的記憶還停留在,賀南淵離開漁村的那一天。
可也許忘,對而言,才是最好的選擇。
林與眠忽然聽見陳漾說話,心下忍不住一驚,隨即而來的便是抑制不住的抖——終于恢復清醒了。
賀南淵緩緩開口,“是,我請來為你製婚紗的。”
他為陳漾編織了一個毫無破綻的謊言,然後告訴,他的名字是賀南淵。
三天後,會為他的妻子。
“可是阿九,三天的時間會不會太短呢?”
還是喜歡他阿九,賀南淵將摟進懷裡,“不會,因為我一刻都不想再和你分離。”
“百年之後,我的墓碑上也會刻上——妻,陳漾。我要和你埋在一,生同衾死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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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耳邊再次響起陳漾的聲音,賀南淵才終于回過神來。
“是嗎?那辛苦你了。”
陳漾看著林與眠,莫名覺得很是眼,可卻還是禮貌地道謝。
林與眠勉強扯起角,“不客氣。”
直到把陳漾哄睡,賀南淵才終于再次來到林與眠面前。
“我會信守承諾,等我和陳漾的婚禮結束之後,就會放你離開。”
賀南淵取出那份準備好的離婚協議,遞到桌上,“簽下它......”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讓林與眠簽下這份離婚協議。從此之後,他們便再無關係。
賀南淵從未想過對林家趕盡殺絕,他捨不得對林與眠手。所以,他選擇放自由。
林與眠甚至沒看清協議上的容,便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賀南淵眼神忽然一痛,就這麼想要逃離他嗎?
林與眠釋然一笑,“賀南淵,祝你和百年好合。”
賀南淵抬眸看向,“林與眠,當初你親自為我們的婚禮設計了婚紗。”
“現在,我要你親手為陳漾製作屬于的婚紗,就當是你送給我們的,新婚賀禮。”
“三天,如果你不能完,我答應你的一切,隨時可以作廢。”
林與眠不可置信地看向他,“賀南淵,你瘋了嗎?”
賀南淵冷笑了一聲,“我才是規則的制定者,你應該激我......我對你足夠仁慈了。”
林與眠忽然覺得可笑至極,原來他這樣殘忍的手段,竟也可以稱得上仁慈嗎?
含著淚看向他,“好,我答應你。”
“我會為陳漾設計出一件,最的婚紗。”
賀南淵清醒下自己心中的異樣,他為什麼要這麼說?難道他還想將林與眠留在自己邊嗎?
他怎麼能......那對陳漾來說,未免太殘忍了。
之後的時間裡, 林與眠便一直將自己鎖在房間裡,賀南淵毫不吝嗇,為送來了最後的紗料,和純白的綢緞,還有數不盡的,鑲嵌在襬上的碎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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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房門忽然被人敲響,才終于將門開啟。
管家恭敬地站在門口,“夫人,有電話找您。”
第9章 9
在與賀南淵離婚的訊息公之于眾之前,想來這些人都會一直稱為夫人。
林與眠忽然覺得好笑,賀南淵是的仇人,可卻是他的夫人。
走到樓下,拿起座機的話筒,手指卻不自覺地抖起來。
林與眠猜到,這個電話應該是醫院打來的。或許弟弟已經恢復了清醒,而也即將離開這裡。昏暗的日子裡,終于見到了一。
今天賀南淵帶著陳漾離開了這裡,偌大的別墅裡,竟安靜得有些可怕。
林與眠接起電話,“喂?”
對面傳來一道聲,“是林小姐嗎?您的弟弟醒了......”
林與眠閉上雙眼,卻還是沉浸在張的餘韻中。不敢想,是不是死去的父母在庇佑弟弟,才讓他得以醒來。
可還不等出聲,對面卻忽然接著道:“但是他剛剛在醫院裡跳了......林先生在自盡前,在紙上留下了言。”
“他說:姐姐,我知道他一定在利用我威脅你,如果我活著,他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林與眠忽然像是被人死死扼住了嚨,再也發不出一聲音,“你說什麼......”
“林小姐,你現在可以來醫院一趟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