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煜握住脖子上帶著的懷錶項鍊,開啟之後,裡面便出林與眠的照片,那是十八歲的林與眠,是他一生可遇不可求的明月。
他常常想,為什麼自己會選擇冰島呢?或許是林與眠曾經說過,自己想去看一眼那裡的極。
明月蒙塵,他就替拂去灰塵。明月殘缺,他就煉化自己,替補上缺。
第16章 16
江煜走出地下室,來到廚房,剛好看見傭人將粥盛出來。
他手接過粥碗,“我來送上去。”
可剛剛推開房門,下一秒,他臉上的笑容便立刻僵住,房間裡竟然空無一人。
手上的粥碗驀地掉落在地上,江煜轉揪住路過的傭人,“去哪裡了?”
“林小姐,剛剛說,想自己出去走走。”
傭人看著自家爺這樣失控的模樣,小心翼翼道:“林小姐說,不會走遠的......”
江煜將人鬆開,快步跑到樓下。別墅附近有個人工湖,他不假思索地朝那跑去。
果然,隔著幾十米的距離,他便看見了林與眠的影。
可還不等他出聲,便看見徑直跳了下去。
江煜撕心裂肺地喊出的名字,“阿眠——!”
林與眠想,真的很想答應江煜,好好活下去。可是,讓這樣活著,竟比死亡更痛苦。
原來這就是,生不如死的滋味嗎?
不想再讓任何人,為耗費時間。更何況,比任何人都想,再次和家人團聚。
林與眠來到這個湖泊前,注視良久。溺死......應該不會需要很久。所以,為自己選擇了這樣的歸宿。
湖水就這樣將慢慢淹沒,窒息的滋味有些痛苦,可比起其他的痛苦而言,竟也不算什麼。
林與眠沒有掙扎,就這樣任由自己墜湖底。
可就在以為自己能靜靜死去時,卻忽然有人朝出了手。
記憶一瞬間回到了八歲那年,不小心掉進泳池裡,以為自己就要死了,卻被人救了上來。
哪怕在水中,依然記得對方掌心的溫度。
林與眠以為,是賀南淵來救了,可等睜開眼時,看見的卻是渾溼的江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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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八歲那年,已經離開了京州,也離開了賀南淵。
腦海中浮現出無數走馬燈,林與眠想,這一次,是真的要死了。
江煜將林與眠救回岸上,便立刻開始做心肺復甦,配合著人工呼吸急救。
他的眼淚落在的臉頰上,聲音卑微哀求,“林與眠,不要死,我求你不要死......”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與眠猛地嘔出一大口水,終于緩緩睜開了眼睛。
良久,才終于出他的名字,“江煜。”
眼前的人和記憶中的畫面逐漸重合,可他們都不是孩子了。兩次,兩次都是他救了。
江煜聽見的聲音,抖著將抱進懷裡,“阿眠......不要死......”
“謝謝你救了我......江煜,我不是想死,可是活著對我來說,真的太痛苦了。”
江煜紅著眼看向,“我知道。”
他甚至無法安,“如果你真的活不下去了,我不會阻止你。”
“可是,可是這一次,是我將你救回來的。阿眠,你欠我一條命,所以我求你,為了我......再堅持的久一點,好不好?”
江煜想,如果林與眠真的痛苦到活不下去,他會全的死亡,然後,自盡為殉。
林與眠沉默良久,終于手環抱住江煜,失聲痛哭起來。
第17章 17
江煜將哭到昏迷的林與眠抱回了家中,江母一看見兩人渾溼的模樣,立刻張問道:“這是怎麼了?”
江煜沒有回到,只是輕聲道:“媽,你替換裳吧。”
直到看見林與眠無恙,江煜才走到樓下,對著所有傭人冷聲道:“從今天開始,林小姐但凡想踏出別墅,必須立刻通知我。”
他不會再離開半步。
江煜轉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下上的溼服,然後開啟淋浴,任由熱水沖刷過自己的。
在氤氳熱氣中,約能看見他腰側的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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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與眠次日醒來時,緒已經平靜了許多。找到江煜,然後告訴他,“我想去南山的那座廟裡,請住持為我的親人,做一場法事。”
“好,我陪你一起去。”
江煜開車將帶到南山腳下,看著高聳雲的山峰,毫不猶豫地踏上臺階。
到半山時,林與眠便已經臉蒼白。的本就虛弱,何況爬山這種劇烈運,于而言更是折磨。
江煜將半摟住,讓支撐在自己的上,“休息一會兒吧。”
可林與眠卻搖了搖頭,“不,我不能停下。”
如今幾乎就依靠著這一點念想活著,怎麼能夠停下呢?
江煜聞言便不再阻止,直到林與眠險些摔倒,他才終于失聲道:“阿眠——!”
若是臺階再窄一些,便要摔下山崖。
江煜後怕地閉上雙眼,然後在面前蹲下,“我背你上去。”
林與眠本來還想拒絕,可是腳腕好似扭傷,稍微一便疼的厲害。
終究還是趴在了江煜的悲傷,這樣陡峭的山路,他卻走得如此平穩,林與眠險些就這樣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終于來到了山頂的廟裡。
林與眠忍著疼痛,走到住持的面前,向他訴說了來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