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得渾發抖,幾乎不過氣:“你拿走什麼都行……只求你別拿走它……求你了……”
裴青硯形微頓,垂眸看。
葉初見狀,立刻扶額呼:“王爺……我頭好暈……”
裴青硯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已是一片冷寂。
他將玉佩放葉初掌心,聲音溫:“走吧,我送你回去。”
沈無虞癱坐在地,眼睜睜看著葉初將玉佩收袖中,衝出得意的笑。
直到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門外,才終于崩潰,伏在地上撕心裂肺地痛哭。
“祖母……對不起……”蜷一團,手指深深掐掌心,“是阿虞沒用……連您最後留給我的東西……都守不住……”
鮮染紅了半邊臉頰,淚水打溼了整片襟。
終究……什麼都沒能守住。
第六章
這一晚,沈無虞徹夜未眠。
哭得眼睛紅腫,額頭上的傷口結了痂,可心口的疼卻毫未減。
天剛矇矇亮,便強撐著起,拖著滿傷痕,去辦葉初的生辰宴。
這是裴青硯的命令。
不得不從。
宴席擺在王府花園,紅綢鋪地,金盞銀盤,比當年與裴青硯的大婚還要隆重。
賓客們陸續席,竊竊私語聲不斷。
“聽說攝政王為了這葉姑娘,連王妃的面都不顧了。”
“可不是?王妃高門貴出,如今卻要替一個外室辦生辰宴,真是可憐。”
“噓,小聲點,別讓王爺聽見……”
沈無虞站在角落,面無表地聽著,彷彿他們議論的不是自己。
早已麻木了。
宴席開始,裴青硯親自扶著葉初座,甚至親手為佈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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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初笑得,時不時挑釁地瞥向沈無虞,彷彿在炫耀自己的勝利。
沈無虞只是沉默地站著,像一抹無聲的影子。
宴至高,戲班子登臺獻藝。
前半場唱的是尋常的喜慶戲碼,可到了後半場,戲子的唱詞卻漸漸變了味。
“我本是青樓,卻不想有朝一日,竟了攝政王的心上人……”
全場瞬間死寂。
葉初臉“唰”地慘白,手中的玉盞“啪”地摔碎在地。
眾人譁然!
“這……這唱的是葉姑娘?!”
“天啊,竟是青樓出?!”
“王爺怎麼會看上這種子?髒得很……”
葉初渾發抖,猛地站起來,尖聲辯解:“不是的!他們在胡說!我、我不是……”
可越解釋,眾人的眼神越鄙夷。
終于,承不住,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初!”裴青硯一把接住,臉沉至極,“宴會終止!送客!”
廂房,太醫診完脈,低聲道:“葉姑娘是急火攻心,靜養便好。”
裴青硯冷冷點頭,轉出門,命人將戲子全部押來。
“說,誰指使你們唱的?”他聲音森寒,彷彿下一刻就要殺。
戲子們跪地發抖,起初咬死不認,直到侍衛了刑,他們才痛哭流涕地招供。
“是、是王妃讓我們唱的!說……說只要毀了葉姑娘的名聲,就給我們百兩黃金!”
沈無虞瞳孔驟:“我沒有!”
裴青硯猛地看向,眼底怒火滔天:“沈無虞!昨日初拿了你的玉佩,你今日就這般報復?!”
“不是我!”聲音發抖,“我本不認識這些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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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還能是誰?”裴青硯冷笑,“初的出,只有你、我、知道,難不是自己告訴戲子的?!”
沈無虞張了張口,卻啞口無言。
是啊,誰會信?
在他眼裡,早就是個惡毒的人了。
裴青硯轉頭看向剛剛醒來的葉初,語氣稍緩:“初,你想如何置?”
葉初虛弱地靠在床頭,眼底卻閃過一狠毒:“讓我名聲盡毀……那就以牙還牙,也讓嚐嚐當眾辱的滋味。”
輕聲道:“把……綁到城樓上,吊一天!”
這句話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捅進沈無虞的心口,雙一,險些跪倒在地。
城樓……那可是全城最顯眼的地方……
堂堂相府嫡,竟要被當眾吊在那裡,任人指指點點?
沈無虞眼前一陣陣發黑,耳邊嗡嗡作響。
看見裴青硯點了點頭,聽見他冷聲吩咐侍衛,看見葉初角那抹得逞的笑……
這一刻,終于明白什麼萬箭穿心。
第七章
烈日當空,沈無虞被繩捆住雙手,吊在城樓之上。
底下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這不是攝政王妃嗎?怎麼被吊在這兒?”
“聽說是嫉妒王爺寵葉姑娘,故意陷害人家,結果被罰了……”
“嘖嘖,高門貴,竟落得這般下場……”
沈無虞閉上眼,淚水無聲落。
這一生,從未做過惡事。
只是錯了人。
了一個,心裡永遠沒有的男人。
毀了,好悔啊。
風吹日曬,的手腕早已磨出痕,乾裂,眼前陣陣發黑。
可最疼的,卻是心口那,彷彿被人一刀刀凌遲。
直到夜幕降臨,侍衛才將放下來。
癱在地,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最後是府裡的老嬤嬤看不下去,扶回了院子。
屋,沈無虞抖著泡下第五道符水,仰頭喝下。
還有兩天,再忍兩天……
就能永遠離開這裡了。
房門突然被推開,裴青硯大步踏,冷聲問:“你在喝什麼?”
沈無虞剛要開口,他卻再次打斷:“初了驚,我要帶去郊外散心,你也跟著,一路伺候,順便……贖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