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沈無虞”輾轉難眠。
披上外來到庭院。裴青硯的偏執讓心驚——那雙眼睛裡燃燒的,分明是病態的佔有慾。
“綠竹。”輕聲喚來丫鬟,“我昏迷前……是什麼樣子?”
綠竹手中的茶盞“啪”地摔在地上,臉煞白:“王妃怎麼突然問這個?”
“說實話。”握住綠竹發抖的手,“我想知道。”
綠竹的眼淚突然決堤:“王妃您……您那三年過得太苦了……”
哽咽著講述原主如何被取心頭,如何在雪地裡罰跪,如何被毒蛇咬傷……
“最可怕的是那次城樓……王爺讓人把您吊在那裡一整天……”
“沈無虞”胃裡翻湧起一陣噁心。
終于明白醒來時心口那道猙獰疤痕的來歷,也明白了為何府中下人看的眼神總是充滿畏懼與憐憫。
次日清晨,鼓起勇氣攔住要去上朝的裴青硯:“我有話要說。”
裴青硯眉眼溫,手替攏了攏鬢髮:“等我上朝回來再說,嗯?”
“我不是因為你才回來的!”終于忍不住口而出。
裴青硯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閃過一鷙,隨即又恢復溫:“別說氣話。”他了的臉頰,“我知道你怪我找了葉初……”
“不是這個原因!”
“好了。”他突然沉下臉,“莫要再提了。”
說完轉就走,本不給解釋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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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無虞”呆立在原地,渾發冷。
恍然意識到,裴青硯本不想聽真相,他只要一個完的幻影。
第十二章
偏院裡,葉初將茶盞狠狠摔在地上。
“不可能!”尖聲道,“那個賤人怎麼可能突然變了子?就能讓王爺對另眼相看!”
猛地揪住嬤嬤的領,“去查!一定有問題!”
深夜,嬤嬤戰戰兢兢地遞上一封信:“老奴打聽到……王妃昏迷前曾去寺廟求過什麼……”
葉初展開信箋,越看臉越白。
信上說沈無虞求得七道符水,飲盡後能讓“異世之魂”歸來。
“原來如此……突然癲狂地笑起來,“難怪王爺這麼反常...回來的本不是沈無虞!”
眼中閃過狠毒的:“去準備一下,我要親自招待這位‘王妃’!”
當晚裴青硯回府,帶著“沈無虞”最的點心。
席間他興致地講述朝中趣事,彷彿早上的爭執從未發生過。
“嚐嚐這個。”他將一塊芙蓉糕遞到邊,“城南新來的師傅做的。”
“沈無虞”勉強咬了一口,剛要開口,就聽見門外一陣。
“王爺!葉姑娘說有要事稟報!”侍衛在門外高聲道。
裴青硯皺眉:“誰放出來的,讓滾。”
“妾要說的是關于王妃的事!”葉初已經闖了進來,一襲白,楚楚可憐,“王爺,妾發現一個驚天……”
只見葉初款款走近,手中捧著一壺酒:“這是妾珍藏的桃花釀,請允許妾賠罪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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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青硯冷冷道:“不必。”
“王爺……”葉初突然跪下,淚如雨下,“妾知錯了。這酒是妾特意為王妃準備的。”
抬頭看向“沈無虞”,眼中閃過一詭異的,“今日之後,妾不會再踏出院子一步,就當是……送別禮。”
“好啊。”“沈無虞”突然笑了,手接過酒壺,“既然是葉妹妹的心意……”
裴青硯想要阻攔,卻見已經倒了一杯。
酒澄澈,在燭下泛著琥珀的。
“先別喝。”裴青硯突然按住的手,轉頭冷冷看向葉初,“你先說,什麼?”
葉初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王爺可知道……您眼前的王妃,本不是原來的沈無虞?”
“胡言語。”裴青硯抬起手。
下人們魚貫而出。
“妾有證據!”葉初從袖中掏出一封泛黃的信箋,“這是王妃去寺廟求符的記錄!上面明明白白寫著——七道符水飲盡,異世之魂當歸!”
裴青硯一把奪過信箋,臉越來越沉。
“沈無虞”握了酒杯。現在是最好的坦白時機……
“王爺,”輕聲道,"我確實..."
“閉。”裴青硯緩緩將信箋撕得碎,“葉初,你想說的就只是這件事而已嗎?”
葉初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王爺!您看看的言行舉止,和從前判若兩人!本就是……”
“原本便是這般。”裴青硯厲聲打斷,“三年前就是這樣的!”
“沈無虞”渾僵,終于明白了。
裴青硯不是不知道真相,而是拒絕接真相。
“王爺……”葉初突然嗤笑一聲,“沈無虞還真是可悲……”
裴青硯一腳將踹開:“來人!把這個毒婦拖下去!”
侍衛衝進來架起葉初。
瘋狂掙扎著,狀若瘋魔:“裴青硯!你會後悔的!本……唔……”
葉初在掙扎中突然和“沈無虞”對上了視線,看清了眼中的恐懼。
還想說些什麼,但已經被死死捂住,拖了出去。
“沈無虞”看著地上打翻的酒壺,酒滲地,像一灘暗紅的。
“嚇到了?”裴青硯溫地上的臉,“別怕,以後沒人能傷害你了。”
看著眼前這個溫款款的男人,突然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我累了。”輕聲說,“想先休息。”
裴青硯地為掖好被角,在額頭落下一吻:“好好休息……”
他的話輕如蚊吶,其中的偏執意味卻讓渾瞬間凍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