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從走廊跑過,與還戴著面的沈清月肩而過。
沈清月看著他急匆匆的、滿是“意”的背影,緩緩摘下了臉上的銀蝴蝶面。
想起了那份離婚協議,那是結婚前顧硯南簽下的,上面寫著,若是自己出軌,則協議生效,淨出戶。
但想到上面沒有寫孩子的養權,沈清月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李律師,顧硯南出軌了,我要孩子的養權。。”
掛掉電話,換掉那讓作嘔的黑,打車回家。
車窗外,霓虹閃爍,整個城市都沉浸在年的狂歡裡。
木然地了小腹,那裡還殘留著手後細微的痛楚,以及他剛才野蠻進時的。
推開家門,顧硯南正煩躁地來回踱步,甚至罕見地對一旁的傭人發著脾氣。
“人呢?太太去哪了,要是有半點事,你們都......”
看到進來,他有三秒的怔愣。
下一秒,他瘋了一樣衝過來,將死死抱在懷裡,力道大得幾乎要將的肋骨勒斷。
“你去哪兒了?我找不到你,我快瘋了!”
他將臉埋在的頸窩,用力地嗅聞著。
突然,他的一,抱著的手臂也開始發抖。
他抬起頭,通紅的眼底滿是驚慌和不敢置信。
“你上......怎麼有酒味?”
“清月,你......你去酒吧了?”
2
看著顧硯南那通紅的眼底滿是驚慌。
“想去找你,但是沒有找到。”的嗓音很輕,沒有任何起伏。
顧硯南明顯鬆了口氣,手臂的力道卻毫未減,反而將嵌得更深。
“以後不許這樣,絕對不許!”
他低吼著,帶著後怕的抖:“我會瘋的,萬一你出事,我和孩子怎麼辦?”
他鬆開的臉,仔細地檢視著,確認是否完好無損。
“都怪我,被那幫孫子灌多了,耽誤了時間。”
他懊惱地捶了下自己的頭:“我保證,再也不會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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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月看著他滾落的淚,想起一小時前,他扔錢在臉上的冷漠模樣,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這一刻,連質問的慾都沒有了。
太髒了。
扯出一個疲憊的笑:“我累了,想去休息了。”
忽然,窗外“砰”地一聲巨響,絢爛的煙花在夜空中炸開,瞬間照亮了整個客廳,也照亮了顧硯南佈滿深的臉。
他從背後環住,下抵在的肩窩,一起看著窗外接連綻放的煙火。
“清月,新年快樂。”
沈清月看著玻璃上倒映出的兩個人,一個深擁抱,一個面無表。
輕聲說:“嗯,新年快樂。”
十年,從高中到大學,兩人從校園到婚姻,走到了今天人人口中羨慕的夫妻。
但今天,是我陪你的最後一個新年。
第二天,顧硯南為“彌補年夜的失陪”,高調地安排了一場豪華遊一日遊。
從上船開始,他就進了完的丈夫模式。
他抱著兒子,耐心地給他講著海上的風景;他剝好一隻晶瑩的蝦,細心地蘸好醬喂到沈清月邊;海風稍大,他立刻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肩上。
很快,有人將的照片發到了微博上。
#顧總寵妻日常#的話題迅速登上熱搜,評論區一片豔羨。
“神仙,我又相信了!”
“顧總這樣的男人是真實存在的嗎?多金專一還帥!”
“上輩子拯救了銀河係的沈清月!”
就在這時,顧硯南放在桌面上的手機頻繁震起來。
他拿起手機,藉口去接一個重要的工作電話,將懷裡的孩子塞給沈清月,快步走到了甲板的另一頭。
沒過多久,他回來了,臉上掛著滴水不的笑容。
沈清月沒看他,只是淡淡地問:“林雨薇找你?”
顧硯南瞬間僵,但僅僅一秒,就恢復了自然。
“嗯,集團年會的事,今年由負責策劃,有些細節要跟我確認。”
沈清月沒再追問,只是低頭,用刀叉慢條斯理地切著盤子裡的牛排,刀刃劃過瓷盤,發出細微而刺耳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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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薇,最近被你照顧的不錯吧?”
“哐當”一聲。
顧硯南手裡的刀叉掉在盤子裡,紅酒灑出杯口,染紅了潔白的桌布。
“你慌什麼?”
沈清月用餐巾了,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只是突然想起,為了我,一直都不太好。你作為老闆,多照顧也是應該的。”
顧硯南的眼眶瞬間就紅了,他一把抓住的手,力道大得嚇人。
“清月,你總是這麼善良,這麼。”
他哽咽著:“我剛才還以為你誤會什麼了,清月,你要記得,我做的所有事,都是為了你。我心裡,從始至終都只有你和孩子。”
一滴滾燙的淚,準地落在沈清月的手背上。
灼熱又噁心。
沈清月看著他堪比影帝的表演,胃裡的翻湧再次襲來。
“我吃飽了,你去忙吧。”
遊返程,沈清月閉著眼假寐。兒子玩累了,蜷在懷裡睡得香甜。
對面的顧硯南卻坐立難安,手機螢幕一次又一次地亮起,他煩躁地按滅,可幾秒後又會再次亮起。
船剛靠岸,手機終于不再是亮屏,而是劇烈地震起來。
顧硯南猛地站起,走到船舷邊接聽。
他刻意低了音量,但海風還是將幾個破碎的詞送進了沈清月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