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沒有了。
顧硯南雙一,整個人重重地跌坐在地。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第一次攫住了他的心臟。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林雨薇滴滴的聲音,帶著一掩不住的雀躍。
“什麼?!清月提著行李去旅遊了?”
顧硯南猛地抬頭。
他衝下樓,一眼就看見了穿著吊帶,化著緻妝容的林雨薇。
眼中的喜悅那麼明顯,刺得他雙目生疼。
林雨薇正準備上前,聲安他。
下一秒,顧硯南高大的影已經衝到面前,一把掐住的脖子,將狠狠按在冰冷的牆壁上。
他雙目赤紅,像一頭被到絕路的困。
“為什麼你會開心?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走?”
“告訴我,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一切?!”
林雨薇的脖頸被死死掐住,呼吸瞬間被剝奪,一張化著緻妝容的臉漲了豬肝。
窒息的恐懼讓林雨薇的大腦飛速運轉。
不能承認。
一旦承認,就徹底失去了利用價值。
下一秒,放棄了掙扎,眼淚洶湧而出,整個人委屈地抖起來。
“硯南......你掐死我好了......我怎麼會告訴?知道了,對我有什麼好?我只是想......想默默陪著你啊......”
哭得梨花帶雨,話鋒一轉,帶著哭腔反咬一口。
顧硯南掐著脖子的手指,微微鬆。
理智,正在一點點回籠。
是啊,林雨薇沒有機。
他想起沈清月近來的種種異常:變賣珠寶,收拾行李,還有那雙再也看不見的,空的眼睛......
難道,是自己察覺了什麼?
還是......有了別人?
這個念頭像毒蛇一樣鑽進他的心裡,讓他到害怕。
他猛地鬆開手。
林雨薇癱在地,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
顧硯南居高臨下地看著,厭惡和煩躁幾乎要將他淹沒。他怕,怕沈清月會突然回來,看見眼前這骯髒的一幕。
“滾。”
林雨薇剛撐起,就聽到這個冰冷的字。
還想說什麼,顧硯南卻已經轉,留給一個決絕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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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你什麼都沒說。”他的嗓音裡淬著寒冰,“如果讓我知道是你搞的鬼......”
話未說完,他已快步衝出了別墅,他要去確認,必須馬上確認。
顧硯南沒有再打那個律師的電話。
他直接在手機上搜尋了“銘遠律師事務所”的地址,將油門踩到了底。
車子停在律所樓下,他卻沒有立刻下車。
他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死死抓著方向盤,心臟狂跳不止。
不知道為什麼,他第一次雙手合十,近乎卑微地許願。
如果,如果這一切都是個騙局,是個誤會。
他發誓,從今天開始,就徹底和林雨薇斷乾淨。
但這一刻,那個戴著銀蝴蝶面的人,毫無徵兆地竄他的腦海。
不對!除了林雨薇,他還有過這麼一個人,雖然只有一次。
一強烈的煩躁湧了上來。
他必須排除掉所有可能,彷彿只有這樣,他才能理直氣壯地走進那家律所。
他翻出年夜那個負責人的電話,撥了過去。
“把那個戴蝴蝶面的人的聯繫方式給我。”
電話那頭的人不敢怠慢,立刻將一串號碼發了過來。
顧硯南看著那串數字,忽然愣住了。
這串號碼......該死的悉。
他抖著手,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輸撥號盤。
當手機螢幕上跳出“老婆大人”四個字時,他整個大腦“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9
他猛地想起了那晚所有的細節。
人纖細的脖頸,那驚心魄的弧度。
還有前那顆若若現的小小紅痣......他進時,作曾因此停頓。
“把那天晚上所有的視頻,全部發給我!”他對著手機低吼,結束通話電話後,整個人都癱在座椅上,大口息。
他想不明白,那個永遠穿著保守、溫婉居家的沈清月,怎麼會穿上那樣暴的黑,做出那樣大膽的舉?
還有那晚,那從未有過的緻......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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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被人敲響。
顧硯南機械地搖下車窗。
窗外站著一個穿著職業套裝的人,面容幹練,氣質清冷。
“是顧硯南,顧總吧?”
人開口:“我是沈清月士的代理律師,李銘。”
顧硯南失魂落魄地跟著李律師走進辦公室。
直到冰涼的皮質沙發上後背,他還在想,也許,事還有轉機。
或許,清月只是知道了年夜那一次。
他可以解釋,他可以圓。
他可以告訴,他早就認出了,只是想跟開個玩笑,故意裝作不知道......
可......他想不明白。
一向穿著保守的沈清月,怎麼會穿那樣暴的黑?
怎麼會做出那樣大膽出格的舉?
還有那晚的緻......
“顧先生。”
李律師已經在他對面坐下,將一份檔案推到他面前。
“關于離婚及養權訴訟,沈士要求我正式告知您,據你們婚前簽署的忠誠協議,在掌握您出軌的實質證據後,離婚協議即時生效。”
不等顧硯南反應,李律師按下了桌上錄音筆的播放鍵。
“我就是氣不過嘛......你當著我的面還對那麼好......顧哥,你再快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