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人！”
顧硯南終于從那極致的震驚和悔恨中回過神，所有的緒都化作了滔天的憎惡。
“你無可救藥！”
他指著門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
“你滾！現在就給我滾！”
“馬上去把孩子打了！否則我讓你這輩子都後悔！”
林雨薇看著他，臉上的瘋狂和委屈漸漸褪去，最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靜。
什麼都沒說，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一步步走出了別墅。
顧硯南看著林雨薇離開的背影，整個人力般地跌坐在沙發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清月什麼都知道了。
不會原諒他的。
不，他還有機會。
都是林雨薇的錯，是欺騙了他，是勾引了他。
他也是有理由的，他只是想報答對清月的救命之恩，他只是......
就在他瘋狂地為自己尋找藉口時，手機“叮”的一聲，螢幕亮起。
是李律師發來的新訊息。
【顧先生，這是沈士委託我方調查的，關于林雨薇小姐五年前肝臟捐贈記錄的完整報告。】
【真正的捐贈者，是一位已經過世的匿名志願者。】
【林雨薇小姐，偽造了全部的醫療記錄。】
顧硯南抖著手，點開了那個加檔案。
五年前的醫院檔案、不同筆跡的簽字鑑定、匿名志願者家屬含淚的證詞......
鐵證如山。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他看著手機螢幕，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瘋狂，最後笑得整個人都蜷在沙發上，渾搐。
假的。
竟然全都是假的。
他這五年來，因為這份所謂的救命之恩，他對林雨薇的所有縱容，愧疚，破例錄用，私下照顧......甚至，這了他給自己出軌行為合理化的唯一藉口！
“救過清月的命，我不能對太狠。”
多麼可笑。
就在這時，手機忽然震起來，螢幕上跳著兩個字——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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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兒子的電話手錶！
顧硯南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猛地坐直，驚喜和希瞬間衝散了所有的絕。
他抖著，剛要劃開接聽鍵。
電話，卻被對方結束通話了。
“嘟......嘟......”
他立刻回撥過去，可還沒等接通，另一個號碼就強行切了進來。
來電顯示：集團董事張總。
他剛一接通，張總劈頭蓋臉的怒吼就從聽筒裡炸開。
“顧硯南！你他媽自己去看新聞！公司票都快跌停了！”
顧硯南腦中一片空白，他結束通話電話，抖著點開新聞。
推送的頭條標題，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眼球上。
#顧氏集團總裁婚出軌，潛規則下屬致其懷孕#
#深人設崩塌，顧硯南拋棄糟糠之妻#
新聞裡附著大量他和林雨薇在各種場合的親照片，甚至還有幾張在車裡拍的，打了碼的骨照片。
而最頂上那條視頻裡，林雨薇正對著鏡頭，哭得梨花帶雨。
“清月，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都是顧總他......”
對著鏡頭，向沈清月和公眾道歉，說自己不是故意的，都是顧硯南用權勢迫。
最後，著小腹，淚眼婆娑地對著鏡頭承諾。
“清月，對不起......等我生下這個無辜的孩子，我就會永遠離開，我只希......你和你的兒子，能對他好一點......”
11
“怎麼敢！”
顧硯南嘶吼出聲，這林雨薇是怎麼敢跌倒黑白的。
很快，電話就瘋狂地湧了進來。
董事、東、合作方......每一個電話接通，都是劈頭蓋臉的質問和怒吼。
顧硯南麻木地結束通話，可鈴聲又立刻響起，這一次，螢幕上跳著母親兩個字。
他遲疑了，但還是接了。
電話那頭傳來母親抑著抖的哭音：“硯南......新聞上那些......是不是真的？”
顧硯南沉默了很久。
他能解釋什麼？
解釋林雨薇在汙衊他？解釋自己沒有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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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出軌是真的。
他第一次帶沈清月回家，母親拉著清月的手，看了又看，眼角全是笑意，對他說：“就是了。”
他們結婚時，母親將家傳的玉鐲戴在清月手腕上，鄭重地說：“以後，我們家就給你了。”
這些年，母親對沈清月比對他這個親兒子還要好。
“硯南？你說話啊！”
顧硯南閉上眼，結劇烈地滾了一下，從牙裡出一個字。
“嗯。”
電話那頭，母親的哭聲瞬間崩潰，變了悲憤。
“你為什麼要這樣！清月那麼好一個孩子，你為什麼要這麼對！你......”
話音戛然而止，變了急促的息。
“砰”的一聲，是手機砸落在地的悶響。
“媽！”
顧硯南瘋了一樣衝出別墅。
從醫院的急救室出來，母親還在昏迷，但暫時離了危險。
顧硯南站在走廊盡頭，一拳狠狠砸在冰冷的牆壁上。
骨節碎裂的劇痛傳來，鮮順著指汩汩流出。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公關部負責人的電話，嘶吼著下令。
“一小時，全網清稿，起訴所有轉發的！”
“還有，給我找到林雨薇！我要生不如死！”
“想要孩子？做夢！找到人，給我打掉！”
電話那頭的負責人還沒來得及回應，張總的電話就強行切了進來。
“顧硯南！價開盤就跌停了！董事會一小時後急會議，你最好能給出讓所有人滿意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