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總的聲音冰冷刺骨。
“否則......聯名罷免你的議案,已經有人在推了。”
顧硯南卻什麼都沒說,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撥給自己的助理。
“找到夫人沒有?”
助理的聲音小心翼翼:“顧總,還沒有......夫人的所有資訊都被抹掉了,像是人間蒸發了。”
“釋出懸賞!”
顧硯南吼道,“一千萬!不,一個億!尋找夫人的下落!只要有線索,就給一千萬!找到人,一個億!”
電話那頭的人被這個數字嚇得愣了很久。
“好的,顧總。但是......我想,夫人可能......是不願意見您。”
這句話,是垮駱駝的最後一稻草。
顧硯南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他推開主臥的門,空的房間裡,還殘留著上淡淡的梔子花香。
他撲到床上,將臉深深埋進沈清月的枕頭裡,貪婪地呼吸著那僅存的氣息。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夢裡,全是他和過往的碎片。
半夜,他猛地驚醒,衝進兒房。
兒子最喜歡的小熊玩偶,還安靜地躺在床上。
他抱起小熊,又跌跌撞撞地走回主臥,最後,他抱著沈清月的枕頭和兒子的小熊,像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孩子,哭得一塌糊塗。
“對不起......清月......對不起......”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又睡過去的。
他又做夢了。
夢裡,兒子的視頻電話請求彈了出來。
他抖著,劃開了接聽鍵。
畫面裡,兒子正坐在明的院子裡玩積木,背景裡約有法語的謠。
兒子看見他,開心地對著鏡頭笑:“爸爸!你看我的新房子!”
顧硯南貪婪地看著那張酷似自己的小臉,聲音都在抖:“寶寶,你在哪裡?告訴爸爸好不好?”
兒子搖了搖頭:“媽媽說,不能講。”
就在這時,背景裡傳來沈清月溫得能滴出水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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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該洗手吃飯了。”
兒子扭過頭去:“媽媽,爸爸在看我!”
沈清月沒有鏡,但的聲音清晰地傳來,平靜無波。
“嗯,跟爸爸說再見吧。”
“清月!”
顧硯南急得對著手機嘶吼,“求你了,跟我說句話!我知道錯了,我真的......”
他猛地從夢中驚醒。
空的房間,冰冷的空氣。
他終于抖著手,撥出了那個他一直不敢撥打的號碼。
沈清月的手機號。
聽筒裡傳來冰冷的機械聲。
【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他徹底崩潰了。
第二天,顧硯南召開了記者會。
沒有公關團隊,沒有助理,只有他一個人,穿著皺的西裝,鬍子拉碴,雙眼佈滿。
他對著臺下無數閃爍的鏡頭,開了口。
“我出軌,我騙人,我把婚姻當擺設。”
“我是個人渣。”
全場譁然。
他沒有理會,只是繼續對著鏡頭,一字一句,像是在對某個人說。
“我不求清月原諒,我只想告訴,孩子需要父親。”
“而我這輩子,只過一個人。”
一個記者立刻追問:“那林雨薇小姐呢?肚子裡的孩子呢?”
顧硯南扯出一個森然的笑。
“工。”
兩個字,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就在這時,前排一個記者的手機響了。
他接完電話,看了一眼手機螢幕,然後猛地抬頭,看向臺上的顧硯南。
“顧總,聽說您正懸賞一個億,尋找您太太的下落?”
記者說著,將自己的手機螢幕,轉向了顧硯南。
螢幕上,是一張照片。
一個穿著米風的人,正牽著一個小男孩的手,在街邊買氣球。
人低著頭,溫地看著孩子,那悉的側臉弧度......
顧硯南的呼吸,驟然停滯。
是沈清月!
12
顧硯南一把奪過記者的手機,不顧一切地將照片放大,再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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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數分鍾後,一個億。
他直接將支票甩給了那個提供線索的記者,丟下了後爛攤子一般的一切,董事會,母親,還有那跌停的價。
他什麼都不管了。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他沒有合過一次眼。
飛機降落在暮中的瑟堡。
剛開啟手機,助理的訊息就彈了出來。
【顧總,已確認。約一週前,一位漂亮的亞裔長租了鎮上一家家庭式民宿,還帶著一個四五歲的男孩。】
【房東說,孩子安安。】
安安!
顧念安的小名!
顧硯南的心臟被狠狠攥住,幾乎無法呼吸。
小鎮依山傍海,石板路蜿蜒,空氣裡帶著海鹽的鹹溼氣息。他按照地址,找到了那棟被租下的民宿。
一棟帶小花園的白兩層樓房,安靜地立在街角。
窗戶閉,沒有出一點燈。
已經是深夜,涼意刺骨。他不敢吵醒,他就在街對面的長椅上坐了下來,死死地盯著那扇閉的門。
該怎麼解釋?
他想了一路,想了無數個版本。把所有罪責都推給林雨薇?還是跪下來求,告訴自己快要瘋了?
可每一個字,在什麼都知道這個前提下,都顯得那麼可笑。
天微亮時,他注意到後是一家攝影店。櫥窗裡,掛著一張放大的照片。
背景是一家咖啡館的天座位,一個戴著寬簷草帽、穿著碎花的子,正側著看書。的腳邊,一個亞裔小男孩在認真地擺弄著玩車。
照片的畫素不高,看不清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