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見到冬月在這人床上,怕是滿屋人都要遭殃了。
聽到鬱攸遲要來的訊息,宋承漪瞬間將那隻已經遞出去的狸花貓,又撈回自己懷中。
第4章 興師問罪,幾道抓痕
宋承漪低頭對上冬月那雙圓溜溜,金綠分明,還帶著點茫然的貓眼。
“都說有招財的貓,沒想到你招人的本事不小,都是我想見的人。”
冬月好似能聽懂誇讚,喵嗚一聲,得意地甩了甩尾。
宋承漪手下著,心暗自雀躍。
鬱攸遲多半是來尋這貓,說不定可以“人憑貓貴”,與他有好好相談的機會。
當那道頎長凜冽的影進門後,宋承漪便不這般想了。
鬱攸遲的面比昨夜的寒風還凍人,此來是興師問罪的。
世子神鬱,平素在凌雲院最得臉的蘭也得下跪請罪。
“世子,是奴婢們沒有看管好冬月,讓它跑到了平蕪院中。”後的幾個小丫鬟,忙跟著跪下認錯。
鬱攸遲環視著屋中眾人,蘭跪得筆直,其餘婢低著頭巍巍,梳兒年紀輕,都在打。
滿屋只有宋承漪還坐著,可不打算起。
宋承漪沒跪過鬱攸遲。
二人是過了三書六禮的正經夫妻,雖說當初鬱攸遲重病,為了挑命格佔喜的姑娘沖喜,才嫁侯府,但婚後兩人相融洽。
他對,連疾言厲都沒有過。
思及過往,宋承漪眸閃,心口酸酸的,再不能像以往那般與他親近。
鬱攸遲的視線則定在的手腕,見幾道抓痕時,全戾氣陡升。
下了早朝後,他在清暉堂擬摺子,洋洋灑灑收尾時,手背忽傳刺痛,他失手打翻了硯臺和筆架,汙了摺子也弄了一墨跡。
這沒有徵兆的疼痛,只會因一個人而起。
他沒有神通廣大到知曉冬月在何,而是為了而來。
鬱攸遲瞥了眼尖利的貓爪子,狸花有,飛快地埋起兩隻前爪。
見懷中的冬月害怕得弓起後背,宋承漪手安著它。
其實也怕。
若不是不合時宜,甚至想用被子蒙著腦袋,不想面對如此冷酷的鬱攸遲。
四下無聲,蘭低聲道:“奴婢們早就尋到冬月的蹤跡,但卻不肯出冬月。”婢們附和著應聲。
Advertisement
“不肯?”鬱攸遲的目從貓轉移到了宋承漪上。
恢復的不錯,腮邊泛,黃黑條紋的狸花貓窩在的上,一人一貓都睜著澄澈的圓眼著他。
鬱攸遲哪會看不出,是這小東西不想走,賴在這。
宋承漪只覺他的表更沉,開口解釋:“是冬月自己跑過來的,我收留了它一晚,至于說我不肯,這可是沒有的事。”
說話時眼眸不自主地瞪得更大,顯得眼又圓又潤。
蘭道:“說進來的人多會嚇到冬月,等屋中只有我們兩個的時候,暗地裡向我打聽世子您的況。”
這麼說,倒是也能對得上,但意思可就變了味,從關心變了別有用心。
宋承漪不自證,而是反問:“我為什麼非要留這貓,明知道你們要找,還故意藏著?我能得到什麼好?”
蘭提聲道:“為什麼你不清楚?”
冬月是世子養的,侯府上下皆知,故意留下這貓,就是想引世子來見。
宋承漪抿搖頭:“我不明白。”
鬱攸遲左眉微挑,眼前的子這心虛抿的細微神態,與亡妻如出一轍。
前幾日,在清暉堂戲演得滴水不,如今又施一計,又讓他見識到了新本事,連這等習慣都學得惟妙惟肖。
看來背後的人,在催著行事了。
自從府,行事謹慎從無差錯,他也不能隨便打殺了,只能尋個由頭將發落到這偏僻的院子。
如今兩人痛相連,更不能輕易。
鬱攸遲冷聲令下:“冬月,過來。”
狸花貓耳朵後靠,跳下宋承漪的膝頭,圍著鬱攸遲的腳邊輕轉,用屁和尾蹭著他,親暱地在撒。
“帶冬月回去,足一月。”鬱攸遲睨向宋承漪,“更不許它再出現在平蕪院。”
這置太輕了,罰了貓卻沒說要這子如何,蘭眼神帶著幾分不忿,領命帶著婢上前。
貓歸原主,宋承漪沒意見,只是有一件事......
起地,走到他面前,手扯住了他的袍袖。
Advertisement
蘭立即皺眉剜了宋承漪一眼,但見世子只是垂眸著這人的手指,並沒有甩開的手,蘭再不甘願,也只能將狸花貓抱走,領著奴婢們退了出去。
屋中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鬱攸遲眼底寒凜冽,的指骨上還留著淡淡的疤,不記得上次拶指的疼,還有膽子來他。
“我看你是傷好了,又想要來找苦頭吃。”
宋承漪愣了愣,急忙回手,防備地把雙手背在後,怕他看出自己的傷好了。
不管鬱攸遲氣場如何變化,面前的這張清俊的面龐還是一如往昔,上還那冷柏清冽又清苦的氣味,令心安。
宋承漪一時恍惚,忘記他已經變了。
扯他袖子,是因為太過驚奇。
剛才狸花貓跳到鬱攸遲腳邊,注意到他的袍角似有一片汙跡,因他穿著墨藍錦袍所以不明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