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漪剛才說過的話,比鬱攸遲的劍鋒更讓他如鯁在。
他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永安侯府養的都是什麼人,一個兩個都是瘋子。”
平蕪院。
宋承漪彷彿耗盡了所有力氣,倒在冰冷的床榻上。
怔怔著頭頂淡綠的帳帷,掌心裡攥著那枚從府門外帶回的飛鏢。
還沒搞清楚鬱攸遲上發生了何事,差點又丟了小命。
是不是該放棄......
第8章 燙的幾個字,難以忍耐
宋承漪握那冰冷的鐵塊,如同攥住唯一的浮木。
稜角深深嵌皮,將手心出印跡。
不知何時睡了過去,等頭昏腦漲地坐起時,外間的天已經灰沉,竟是一覺睡了大半天。
只是,這覺並不解乏,反而令的更疲憊。
全發冷沒什麼力氣,多半是風寒又加重了,而且從今晨折騰到現在,粒米未進。
宋承漪擁著被子坐起,腹中飢地咕咕,雨梅沒有如往常一般來給送吃食。
的眸暗淡了些,會不會是鬱攸遲下令不許人再來管死活。
宋承漪用力地甩了甩腦袋,想將這個名字從腦海中甩出去,卻把自己甩得犯暈,又倒回床褥中。
仰面躺著,的眸子又唰得點亮。
凡事要往好想,肚子也是活人才能會到的知覺,總比人死了了無生趣得強。
況且,做頓飯填飽肚子而已,又有何難!
平蕪院各雖看著雜,但勝在東西還算齊全,連小廚房也是配備著的。
宋承漪來到屋外西側的小廚房,巡視了一圈都有什麼。冬日時令沒有什麼新鮮蔬果,只能煮點米粥墊墊肚子。
清洗爐灶後,加了清水和米,轉眼看見臺面上有一個布袋子,裡頭裝著紅彤彤的幹辣椒。
宋承漪嗅了嗅,沒什麼辣味,想著著涼需要發汗,用水瓢沖洗一遍,扔了一把進去。
看著好似不太夠,又加了一把。
煮粥比較費時,當水煮沸時的熱氣撲到臉頰上時,宋承漪撐著腦袋在灶火旁邊打起了瞌睡。
這粥滾了再滾,滿屋的米香喚醒了宋承漪。
了有點發腫的眼睛,在廚房靠牆的櫃子中找到了碗筷,只是沒有合適的小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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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了一隻有臉大的湯碗,清洗後用湯勺盛粥。
這鍋大又深,稍不注意,宋承漪被鍋邊燙了一下手腕,好巧不巧,是昨日被狸花貓撓的那。
人倒黴時,做什麼都不順利。
宋承漪胳膊跟著瑟,碗中的粥溢了許,手指也跟著燙了下。
但這點小痛,對于來說算不得什麼,填飽肚子的粥是最重要的。
邁著小碎步將這來之不易的一大碗粥擱在屋的桌上。
宋承漪抬手著耳垂,這碗粥已經看不出應有的白米湯,上頭飄著的滿是紅辣。
沉思片刻,這辣椒或許放的有些多了。
宋承漪出生在南邊的鏡州,七歲後才來了盛都生活,鏡州本地人食酸辣口味,吃辣能力也不差。
這粥,宋承漪吃得眸中冒水,鼻尖通紅。
滿滿的一碗,的肚子撐得圓溜溜,鼻子也不塞了,額上還出了很多細汗。
喟嘆一聲,真心實意地,“活著真好啊。”
*
鬱攸遲從侯府離開,就回了武德司。
不消多時,一黑勁裝的步行真悄聲進門。
“拜見世子。”
鬱攸遲放下手中的書冊,拿起一方天青的巾帕拭著並無汙漬的手指。
這巾帕是舊,沒了真的澤但沒有破損,可見主人的惜程度。
與其說拭,手法輕,更像是。
鬱攸遲慢條斯理地問:“如何?”
步行真神鬆快地道:“不出世子所料,嚴史在家中得知嚴大公子被您當街住,甚至要殺之後快的訊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趕命人給崔家送出了一封書信,想要求救。”
鬱攸遲音清淡,沒什麼緒波。
“嚴忠就這麼一個的兒子,兒子娶親之日若是被殺,他再不急,就枉為人父了。”
步行真點頭道:“嚴大公子被嚴史保護得很好,至今仍不知道嚴史與崔家做過什麼勾當,也就是世子這一招,能把這老狐狸出來。”
鬱攸遲低頭,將巾帕輕攏在手心,以指尖挲著。
步行真打量著世子爺的面,說道:“世子,今日嚴大公子抵死不去大牢,還是您沉得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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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躲在暗的他提前知曉計劃,都以為世子真要砍了嚴家大公子了。
二夫人崔氏去尋長公主出面,其實也算替他們解了圍。
鬱攸遲抬眸,眼神冷得沒有一人氣。
“殺便殺了,又有何懼。”
步行真噎了噎,世子爺原是真的起了殺心。
可嚴墨臣還是二小姐的夫婿,若是真的手,二小姐怕是要傷心了。
步行真心中嘆了口氣,世子夫人離世後,年復一年,世子爺行事愈發無所顧忌,親緣也看淡了。
鬱攸遲將巾帕摺好,放回懷中,眼睫在下眼瞼勾出濃濃的影。
屋中氣氛沉靜。
步行真按照往常拱手退後,快到門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