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用嘆氣，我看吶，現在攸遲也算對你上心了，將他最可心的人兒都撥來伺候你了。”
可心之人？
宋承漪微微偏頭，剛有了半分疑，曹嬤嬤不等問，立刻像唱雙簧般接茬。
“可不就是蘭那丫頭嘛！可是不分晝夜，盡心盡力地服侍在世子邊兒，世子也對另眼相待，長公主殿下早有心思，想著要給抬個名份。”
宋承漪微蹙了蹙眉，二夫人和曹嬤嬤，還有雨梅都說過類似之言。
“蘭是個忠心的丫頭，倒是自己不願，怕辜負了主僕分。”崔氏適時地發出一聲慨，但角那抹諷刺卻掩飾不住。
曹嬤嬤嗐了一聲，刻薄道：“哪是不要名分？分明是心氣兒高，看不上通房的位份，想要做妾，甚至想替了的主子，做正頭夫人呢。”
這些話編排得過于刻意，宋承漪原本只當一陣穿堂風，左耳進右耳出。
但捕捉到了關鍵詞，指了指自己。
“那若按嬤嬤所說，做了正頭夫人，我要去何？”
“瞧瞧你，急什麼，自然不能被那小蹄子爭了先機去。”曹嬤嬤眯著皺老核桃的眼睛，“咱們夫人過來，就是想幫你一把。”
說著遞來一個小瓷瓶，拔開瓶塞，將一顆約莫指腹大小的藥丸倒了出來，那藥丸澤妖冶，散發出一甜膩的異香。
宋承漪打量著這藥丸的樣子，看著就不是有正經效用的東西。
垂眸，眼底變得烏沉沉的，“夫人說的幫我，就是讓我下藥？”
曹嬤嬤嘖了一聲，神兮兮道：“這可是給你準備的，這藥極為難求，對子的調養最好不過，還是可以一舉有孕的神藥。”
“到時候母憑子貴，誰還敢在你眼前撒野，世子爺的心，自然也就穩穩落在你這兒了。”曹嬤嬤臉上放出來，帶著一種為籌謀的熱切。
聽著天花墜的吹噓，宋承漪角笑容漸漸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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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來這種藥，想讓自己用藉著孩子牽制住鬱攸遲？
先不說這招數有多下三濫，們到底知不知道如今的鬱攸遲有多難接近？
沾了他的一片袖，就要被拂到十萬八千裡去。
更遑論這所謂的“神藥”，藥猛烈，以支子的本為代價，強行催孕。
崔氏打的正是這借刀殺的歹毒算盤，拿的命當墊腳石。
宋承漪把雙手回袖子中，半分都不願這藥丸。
抬起眼，“這藥，您還是留著自己用吧。”
崔氏四十有五，如何還能再生育，侯府上下都知只生下兩個姑娘，膝下沒個兒子，是心中的刺。
宋承漪無意的話，痛了崔氏心底最痛的那，臉上堆砌的和善面驟然消失。
第15章 之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
崔氏扶著曹嬤嬤的手起，再度流出在正廳前一模一樣的眼神。
輕蔑鄙夷，彷彿宋承漪不過是碾在腳下的微塵。
“好，好得很。”
曹嬤嬤將那藥丸收了回去，放回袖籠中。
“不識抬舉！夫人的一片苦心，倒喂了白眼狼，幸好咱們夫人向來仁厚，不會與你計較。”
說出這氣急敗壞的話，可不像是要不計較的樣子。
宋承漪挑了挑眉梢，靜靜看著這主僕二人一唱一和。
崔氏來之前本就做了兩手準備，拉攏不，便藉機懲治一番。
左右迎親那日，在大門前得了奉平長公主的話，自己不過是教教規矩，真出了事也有藉口推。
崔氏厲聲道：“青鸞出嫁那日，你說過的話，我可一直記到現在！”
聽到這裡，宋承漪忽的就踏實了。
崔氏此行目的是來找算娶親那日的舊賬，可崔氏一直不提，還說些烏七八糟的，倒宋承漪心煩。
鬆了口氣，坦然迎視：“二嬸嬸記得就好。”
當日開口點破鬱青鸞的姻緣之險，便料到崔氏事後會記恨。
在生死邊緣滾過一遭，崔氏這點陣仗，又能如何？還能超過重逢當日，鬱攸遲對用刑之重？
見不僅不懼，反而出笑模樣來，這份從容徹底激怒了崔氏，端起當家夫人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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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行無狀，頂撞主家長輩，曹嬤嬤，你告訴，這在府裡，是什麼罪名？該當如何置？”
曹嬤嬤應聲上前，“回夫人，按家規，當責二十杖，後足柴房七日，待其學乖順了規矩，方可放出。”
宋承漪眸凝滯。
還是低估了崔氏的狠辣，原以為頂多是斥責跪香。
分明記得，侯府主子犯錯頂多學些家訓便罷了，怎麼如今一個兩個的，都起手來了，都是鬱攸遲帶起的壞風氣。
宋承漪直視崔氏，語速平穩，“我怎不知侯府還有這種家法？”
崔氏見面上終于浮起波瀾，笑容添了幾分得，“你之前不知道，現在不就知道了。”
曹嬤嬤走過來擒，宋承漪靈活閃逃開了。
崔氏這罰太重太沒道理，可沒傻到要站著等挨罰。
宋承漪衝著外頭喊道：“蘭！”
平蕪院還有兩個丫頭，怎麼也能撐上一陣子。
但這聲後，屋外沒有任何靜。
曹嬤嬤冷笑著拍了兩下手，門口守著的婆子們即刻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