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究竟在想些什麼,又在期待著什麼......
“咳!”
宋承漪清了清嚨。
本已邁出門檻走到門外,寒風吹到臉上,又轉頭倒了回來。
鬱攸遲深吸一口氣,恢復那副冷的模樣。
他抬眸向,那條水藍失了腰帶,只能虛攏在前,子口一片炫目的白。
“你怎麼還不離開?”
宋承漪臉頰鼓鼓的,一看便是憋著一氣。
“我剛說的話,有些話是氣話,說了我也不覺得痛快。”著他的眼,坦率地道:“你該忘了的,就忘記吧。”
鬱攸遲暗地裡將掌心之握,問:“說完了?”
宋承漪搖頭,“我想起來,還有一句最想說的話還沒說。”
鬱攸遲刺道:“要說一句你暢快的?”但到底沒有發怒。
宋承漪站在門邊,抿了抿,將語氣放和。
“你的病縱使大好了,也不該太勞累,更不該易怒,頤養心,才是顧的本,還有那什麼......”
鬱攸遲沒什麼太大反應,淡漠地著,像是想看還能說出什麼來。
宋承漪頓了頓,輕聲說:“近也很損耗元氣的。”
鬱攸遲眼底的寒芒扎向。
宋承漪退後半步,用手著門框,出小半張臉,“還有......”
鬱攸遲下頷繃,“還有什麼。”
“縱使我不願,你也不能尋別人。”宋承漪水凌的眸子閃過一意。
本打算說完就溜,但有人更快。
一件厚實的墨大氅劈頭蓋臉地甩過來,力道之大差點將帶倒。
“走!”
這一聲,著火。
再不跑怕是要遭殃。
宋承漪將大氅實實地圍了在上,匆匆回了平蕪院。
進了門,屋中冷清。
炭火盆裡還是午時燒的,此時早已沒了熱氣,婢們都不知去了何。
好在有這皮做的大氅,並沒覺出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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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承漪靜坐了一會兒,等膝上的痠疼淡下去,將那套石青月季蝴蝶通袖襖找出來換上。
凝著那有損的水藍長,輕嘆了口氣。
炕桌上尚餘些許吃食,宋承漪隨手拈了塊芙蓉糕墊墊肚子。
吱呀一聲,門被人推開。
來人一下子跪在面前,小臉上寫滿驚慌。
“求您救救我姐姐!”
宋承漪拿帕子抹掉角的碎渣子,驚訝道:“雨梅,你先起來說話,蘭出了什麼事?”
雨梅驚慌不定:“姐姐已經被帶走一個時辰了,我怕......”
一個時辰前的事......
宋承漪估算著應是祠堂那頭的事剛置完,曹嬤嬤被帶到了無逸齋,崔氏知曉定會嫉恨,所以對蘭了手。
問:“蘭是不是被二夫人的手下帶走的?”
雨梅搖頭,齒關都在抖。
不是崔氏,那還能是誰?
“是、是步大人,將姐姐帶去了無逸齋。”
步行真好端端地為何要將蘭帶走,宋承漪蹙著眉頭,“你可知是因為何事?”
雨梅搖頭又點頭,還怯怯地看著。
宋承漪腦中的弦繃了,斷言道:“和我有關。”
二夫人說過,最想出事的是蘭,定不是空來風。
這風,與什麼有關,多半清楚了。
“我們去無逸齋。”
宋承漪因為膝上還有傷,步履緩慢,雨梅一步三回頭,總擔心半路退。
這一路,思慮重重,想了許多事。
快走到無逸齋門口時,宋承漪停住腳步。
雨梅張地盯著,“你不是答應要去救我姐姐的?你要反悔?”
宋承漪問:“你憑什麼覺得,我能在步行真手底下救出蘭?”
雨梅急道:“因為、因為姐姐說過,世子對你有。”相信蘭的判斷。
宋承漪眸微閃,所以這是蘭做這一切的緣由?
又問:“所以呢?”
雨梅道:“所以只有你才能救!上次在清暉堂,你不也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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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承漪點著的額頭,“我的意思是,我們該找的人,不是步行真。”
清暉堂就在無逸齋的西側,走路不到半刻鐘便至。
院燈火通明,屋中依稀可見幾道人影。
已近夜半,尚未歇息。
宋承漪出現在門口,還不等開口,侍衛就忙不迭地進去稟報。
這態度,與復生後第一次來清暉堂時相比,真是天壤之別。
“您請進。”
雨梅想跟著宋承漪一塊進去,卻被侍衛架著刀劍,攔在了外頭。
“世子只請您一人進門。”
宋承漪剛邁進門檻,就怔住了。
想走還來得及麼?
崔氏坐在下首,眼含熱淚地說著什麼,上首便是奉平長公主。
而長公主邊的通墨黑錦袍,左臉有一道長約二寸的疤,面鐵青的中年男子,正是永安侯。
有一道聲音響起,清如寒澗。
宋承漪這才看見,坐在書案後,執著一本書卷,將書頁翻得唰唰作響的鬱攸遲。
他瞭起眼皮。
“二嬸口中的紅禍水,這不是來了。”
第22章 迷心竅,他好磨人
一切不出宋承漪所料,崔氏果然去搬了救兵,一個不還找了兩個,奉平長公主和永安侯都到了。
只怪來得太巧,撞上這個場面。
鬱攸遲話落,眾人視線都了過來。
奉平長公主微微蹙了蹙眉,永安侯沉著臉,不比書案硯臺的好到哪裡去。
宋承漪心中有幾分怕。
但是,崔氏在眾人面前,編排是紅禍水?錯又歸到了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