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想坐多久?”質若冰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宋承漪趕忙從他上起開,踉蹌退開兩步,就見鬱攸遲又恢復了那副冷麵,眼底哪有方才的半分溫存。
知曉,他是故意在人前與親近的。
這脾氣,真是比天氣還多變。
鬱攸遲眉心微皺地合上眼,“回去吧。”
宋承漪站在他前,雙手絞了絞袖,輕聲說:“我有事來尋你。”
鬱攸遲閉著眼,神安寧,音疏冷地道:“你若是為了蘭的事而來,你就來錯了,不想再去無逸齋走一遭,趕回去。”
宋承漪抿抿,腳步半步都沒挪。
“蘭如何了?的質特殊,不能外傷,不然會沒命的。”
鬱攸遲眼皮微,語氣寒涼地道:“進了那地方,你還想著會有命活著出來。”
宋承漪反問:“我不也活著出來了?”
鬱攸遲倏然睜眼,眼神銳利,帶著一被頂撞而生的慍怒和難以言喻的煩躁。
“你活著出來,是你命大。”
宋承漪彎彎,“那是我命好,因為我天生喜命。”
眼神明亮,裡頭有得,鬱攸遲間溢位一聲清晰的冷哼。
宋承漪前傾,快要在案上,“蘭到底犯了什麼錯?要你這般罰。”
鬱攸遲冷冷地睨著:“不如你去無逸齋問。”
篤篤兩下,敲門聲。
“世子。”聽這聲音是步行真。
是不是蘭不好了?宋承漪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三步並作兩步,拉開了房門。
站在門外的步行真似乎沒料到開門的是,微微一怔。
宋承漪抓住門框,問:“步大人,蘭怎麼樣了,可還活著?”
步行真越過,走向了堂中書案前,躬拱手:“稟世子,蘭說想求見您一面。”
宋承漪鬆了口氣,還能說話,代表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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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攸遲道:“我給過機會。”
步行真猶豫著道:“蘭說,有一件關于夫人的,想要親口告訴您。”
第24章 似曾相識,縱容的放肆
等了一陣子,蘭才被押解而至。
腳步踉蹌,被人半拖著帶進室,面慘白如紙,裳濡溼地在上,凍得瑟。
上那份主事丫鬟的傲氣然無存,只剩下一狼藉與驚惶。
宋承漪目快速掃過。
見鬢髮散粘在額角頸側,所幸衫還算完整,並未見刑留下的破損或跡。
鬱攸遲還是沒有狠心到將侍奉多年的婢子隨意打殺的地步。
宋承漪心頭放鬆,才覺出膝蓋的痠痛來。
站得太久,想找個什麼地方靠靠,趁著無人注意,纖瘦的腰肢微微抵上後的木書案邊沿,借力支撐著。
姿態略顯歪斜,如同一株在風中不勝雨,尚未直的新柳。
鬱攸遲餘瞧見,眸微變。
“拜見世子。”蘭匍匐在地,低聲問安。
等抬頭,一眼就見屋中倚在書案邊的子,表明顯愣了愣。
語帶哀切地祈求:“世子,我要說的事,能不能允我單獨與您說?”
鬱攸遲抬眸向宋承漪,立馬站直,指著門口,瓣微。
“那我先......”
鬱攸遲下微揚,視線的落腳是東側靠牆的一把圈椅。
“去那,坐下。”
宋承漪本就不願離去,聞言心頭微喜,哪裡還會推辭?
小心翼翼地挪碎步,到那角落裡的座位,安靜地坐下。
目睹這一切,蘭深深垂下頭去,眼底閃過痛。
的謀劃都落了空。
那子從曹嬤嬤手底下逃過一劫,世子也沒有對生怒,竟還留著在旁,看樣子還頗為照拂。
鬱攸遲淡聲道:“蘭,你在侯府多久了。”
蘭頭埋得更低,“七年。”
鬱攸遲道:“我最不喜別人同我談條件,你該知道。”
平淡的語氣,威無聲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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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子發抖,“奴......奴婢知道。”
鬱攸遲只吐出一個字:“說。”
宋承漪了過去,也想知道蘭口中關于自己的到底是什麼。
蘭雙手撲在地上,姿態卑微,聲音發,“其實奴婢沒有,只是想求世子聽奴婢說一句話。”
鬱攸遲神轉冷:“你膽量不錯,敢戲弄于我,該知道是什麼後果。”
步行真擰著眉頭。
世子之前還是念及分,只是把蘭關在水牢,看著曹嬤嬤刑,摧折心氣,並未實質的用刑。
能讓蘭謊稱有,豁出命要說的話是什麼?
蘭直直地指著東側,“奴婢只想問世子一句,您心中有嗎?”
宋承漪一怔,其實這話,也想知道答案。
鬱攸遲卻未答,而是道:“這就是你找出那套裳給穿的理由?”
蘭在行事前,就做過準備會被發現,卻不想世子如此敏銳,會來得這般快。
吸了一口氣,承認道:“是,是奴婢做的。”
在旁的宋承漪聽得皺眉。
那水藍冬,果然是蘭專門準備的。
為何這樣做,宋承漪已經想了個大概,應是想要喚醒鬱攸遲關于六年前那場刺殺的記憶。
適才在清暉堂,鬱攸遲就只是想要掉那裳,並沒有起了旁的心思,不是故意要輕辱。
宋承漪悄悄看了眼鬱攸遲,他神冷清。
對蘭的話,並沒什麼太大反應,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