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忽然傳來宋齊玉的聲音。
我僵在原地,還沒轉去看他,卻先聞到一酒氣。
「秦大哥,秦商序,秦奉之……」
在宋齊玉一聲聲喃喃自語中,我回看向他。
黑暗中,我還沒看清宋齊玉的臉。
便被刺鼻的酒氣,燻得有些睜不開眼。
宋齊玉猛地吻了上來。
到臉頰上傳來的溫熱時。
宋齊玉忽然僵了。
宋齊玉難以置信地向我。
他原以為我是錯覺。
直到我的刀抵在他的膛前時。
宋齊玉似乎才徹底清醒。
他眼中閃過陣陣狂喜。
我繃著下頜,攥著刀柄將刀抵在他的口。
「宋齊玉,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宋齊玉角的笑僵在了臉上,眼神幾乎破碎。
「奉之,你沒死,你沒死!」
宋齊玉聲音抖著,他無視抵在他口的刀,向我靠近。
我心中一,握刀柄厲聲呵斥他。
「宋齊玉,你說過你沒有不臣之心,你答應過……」
還沒說出口的話,卡在了嚨中,耳邊傳來刀刃沒的聲音。
宋齊玉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我,眼中是近乎病態的偏執,他抵著刀尖又朝我邁進。
刀尖沒他的口,鮮沿著銀白的刀刃緩緩流下。
宋齊玉臉上出了一個平靜到幾近詭異的笑。
他似乎覺不到痛般,一點點朝我靠近。
我猛地回刀,還沒來得及痛罵這個瘋子,卻被拽進了一個滿是酒氣的懷抱中。
我掙扎著想要推開宋齊玉,可手才握住他的肩膀,脖頸卻傳來一陣撕咬的痛。
我悶哼了一聲,耳邊卻傳來宋齊玉激到扭曲的聲音。
「真的是你,不是夢。」
「混賬……」
宋齊玉從小瘋到到,但有一半是我慣出來的。
我拿他沒辦法。
一點辦法都沒有。
我們從廊下糾纏著滾進臥房。
宋齊玉似乎恨不得將我拆食腹。
他的眼中是失而復得的喜悅。
那炙熱的眼神彷彿要將我灼燒殆盡。
我掐住了他的脖子。
「是你殺了趙宴?」
宋齊玉眼眶濡溼,浸滿慾的雙眸閃過一狠厲。
「你要因為他恨我嗎?」
宋齊玉的作越來越重,似乎宣洩著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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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個溺水的人,死死地攀住他的後背。
宋齊玉白皙的皮上,被我抓出了一道道紅痕。
在徹底登上頂峰時,我開口道:
「只要你沒殺李商,什麼事我都可以原諒你。」
宋齊玉像在嗤笑,又像鬆了口氣,語氣卻是哀怨: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宋齊玉再說什麼,我已經全然聽不清了。
眼前閃過一片白芒,我便沉沉睡去。
6
宋齊玉沒有殺李商。
只是將他囚起來後,自己獨攬大權。
我和他說想要見李商,宋齊玉當下沒有回應我。
只是幾天後,他派人領著我進了宮。
穿過重重宮門,朝著紫宸殿的方向走去時。
我忽然想起阿姐臨終前對我說的話。
「奉之,替我護住阿商,就像我護著你一樣……」
我與阿姐並非親姐弟,我是在阿姐回秦家認親的半途中,被撿到的。
在進秦家大門前就叮囑過我,進秦府的大門,我無論生死都會是的親弟弟。
我不懂為什麼,只知道若沒有阿姐。
我大概就會被發賣到天南地北,或死在鬥場,或死在某個權貴的床上。
是阿姐給了我第二條命。
很多年後,在秦家和阿姐的幫扶下,我平步青雲。
十八歲便被封為鏢旗大將軍。
當我和阿姐了秦家掌權人時,我才知道阿姐真的有過一個弟弟。
只是他命不好,死在了回秦家認親的路上。
阿姐的野心很大,從選秀宮再到後宮之主,手裡沾染的鮮不比我。
清楚自己想要什麼,也清楚應該怎麼做。
恩威並施,只要願意,天下所有人都可以是的棋子。
但阿姐也有馬失前蹄的時候,也是那一次失寵,讓阿姐差點失去李商。
先帝不知聽的是誰的枕邊風,要將李商送去敵國當質子。
阿姐為了保住李商,使了一招狸貓換太子,找了一個人代替李商,而那個人就是宋齊玉。
我在紫宸殿的殿門前停下。
門前的侍統統都被撤換掉了。
軍將整個紫宸殿包圍得裡三層外三層,連著蒼蠅都飛不進去。
我獨自一人走殿。
殿門被關上時,一個人影緩緩從帷幔後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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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你還活著!」
李商語氣驚訝,神卻有些不自然。
他快步朝我走來,只是一陣金屬的撞聲響起時,李商一個踉蹌直接摔倒在地。
我快步上前將他扶起。
李商摟住我的脖子,就那樣在我懷裡哭了起來。
我垂眸看著懷中的人,心卻到疲乏。
李商是我看著長大的,他的騎甚至都是我親手教的。
他是阿姐最心的孩子,阿姐說過,要我護著他的。
李商哭得有些不過氣來,我輕拍著他的後背替他順氣。
然而出乎我意外的是,李商只是在我懷裡哭。
他什麼也沒有說,也沒有我救他。
只是臨了離開前,李商用落寞地眼神看著我,小心翼翼地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