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你還會來看我嗎?」
我沒忍心拒絕,點頭答應。
回到宋府時,我到書房找到宋齊玉。
進屋時,他正在書案上寫著字,見我進來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屋的氣氛莫名地凝重。
宋齊玉在發脾氣。
他從小就是這個倔脾氣,生氣就是悶聲不說話。
我揣不他的心思,卻知道現在不是質問他的好時機。
于是我轉準備要走。
宋齊玉卻猛地將手中的筆摔在了地上。
「李商哭一哭你就抱著他哄!我生氣你就視而不見?」
宋齊玉走到我面前,用力地摔上了門。
他用子抵住門,因為生氣腔劇烈起伏著。
「我生氣你就晾著我,等著我低頭,著我低頭,可李商生氣了哭了,你恨不得就臉著臉安他,寬解他。」
宋齊玉不像外人眼中那般風霽月。
他這個人喜怒無常,不就生氣,一生氣十天半個月都不會和你說一句話。
宋齊玉的心思和人的心思,一樣,我猜不。
所以我總想著等著他氣消了就行。
而他確實也是這樣,氣消了便會主來搭理我。
「那你告訴我,你在生什麼氣。你囚皇帝,殺我副,我都還沒同你生氣。」
宋齊玉繃著下頜,眼底翻湧的怒火只增不減。
「你答應過我,不做臣賊子,你食言了,我也沒有生氣。」
宋齊玉垂眸死死地盯著我。
小時候我教他騎時,他總拉不滿弓,被我狠狠訓斥後。
他也是這樣不服氣地瞪著我。
宋齊玉不知從什麼地方變出一張泛黃的紙。
他將紙重重地拍在我膛前。
剛好到了昨晚他在我前咬出來的傷口上。
口傳來一陣痛楚。
宋齊玉卻質問道:
「你的好副,偽造你通敵的書信,陷害你勾結外敵,我殺他,有錯嗎?」
我接過那張泛黃的書信。
每看一個字,手都是抖的。
上面的字跡與我的字跡一模一樣。
可我從未親手寫下過這樣的書信。
趙晏就是個人,他連筆都握不好,又如何能仿造我的字跡?
我攥了手中的信紙,平復心後,才再次開口。
「你為什麼要囚李商?」
宋齊玉失神的目落在我的臉上。
他一下子就看懂了我的眼神。
宋齊玉近乎破碎的神,彷彿在無聲地質問我,為什麼懷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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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齊玉的字也是我教的。
他自己就能完地模仿我的字跡。
我平靜地看著宋齊玉,直到他忽然輕笑出聲。
「都是父皇的兒子,那皇位為何我就坐不得?」
「你都想起來了?」我平靜地開口問到。
宋齊玉自嘲地笑了笑,一步一步朝我走來。
他湊在我耳邊,聲音黏膩,帶著一不滿。
「我就沒有忘。」
7
先帝當年派我護送李商前往敵國。
出關後,我才知道李商被掉包了。
阿姐向來膽大心細,做事滴水不,連我也瞞過了。
我知道事敗,連阿姐也會到牽連,便只能替瞞著。
只是前去的路上並不太平,中途因為遇到沙匪,我們耽誤了行程。
在要關之前,我卻收到了阿姐的飛鴿傳書。
先帝駕崩,要我立刻回去替穩固朝局。
只是書信的末尾,阿姐對我下達了命令。
阿姐要我殺了宋齊玉。
那時我才知道,宋齊玉是先帝與一個掖庭的宮所生。
無權無勢的皇子,一個最無用的人,卻是一枚最好的棋子。
我並未惻之心,十歲的孩子不到我的殺意。
我放他跑,他便真的朝著落霞的方向跑去。
在他快要消失在視線範圍裡時,我將弓拉滿。
原本該是百發百中。
只是年的宋齊玉在那一剎那被石頭絆倒了。
他躲過了我的箭矢,卻磕傷了腦袋,失憶了。
宋齊玉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便當是自己殺過他一次,將人帶回京城,給了摯友。
後來他變了宋家的公子。
阿姐教會了我很多,樑換柱、狸貓換太子,我統統都學得有模有樣。
我以為這個會爛在我的肚子裡。
可我卻沒有想過,宋齊玉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當年我真的對他過殺心。
「舅舅,他會殺了我的。」
李商的聲音將我從回憶中拉回。
他紅著眼睛,像小時候一般搖晃著我的手臂哀求著。
我拉開李商,腦海中閃過宋齊玉那種悶悶不樂的臉。
李商小時候的眉眼很像阿姐。
只是如今長開了,倒越來越像死去的先帝。
可李商無論野心或者智謀,卻是一點也沒有傳到他父母的半分。
李商的才華謀略,也都不及宋齊玉。
宋齊玉比李商更適合這個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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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時,我卻僵愣在原地。
心深似乎早就做好了取捨。
用天下大義去飾自己的私心。
「他不會殺你的。」
李商看著我,神僵,似乎對我的話到意外。
宋齊玉想殺李商有的是機會。
在得知我戰死時,他都沒有手。
他在乎我說過的話,也知道我的底線。
李商猩紅的雙眼一瞬不瞬地著我。
「他能坐朕的皇位,為何要留我?他有什麼理由留下我這個患。

